有时候活着是一件困难的事情,只是维持自己的存在,就已经需要用尽全部的力量,这样的情况大有人在,那些生活在小国又或者大国边缘地区,在战火和盗匪的夹缝之中所生存下来的人。
而有时候活着又是最简单的事情,就像是木叶村的村民们,自己需要安心做好自己的营生,至少吃饱饭不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情。
但那只是普通人,没有查克拉,没有什么力量的普通人。
在拥有了力量,在拥有了地位和财富之后,当然要做一些超出普通人范畴的事情,这些事情当然可以是骄奢淫逸,但那多半属于贵族和大名的范畴,对于忍者来说,这些事情变成了保护,又或者变成了让那些活着都困难的人能够将活着变成一件不那么困难的事情,帮助他们远离战火,帮助他们获得更好的生活。
无论那些人,那些忍者是不是这样想的,最起码宇智波带土是这样想的,觉得自己应当这样做。
他当然也认为宇智波斑让自己重新拥有力量,也会这样去做,颇有一种小说里的情节,什么现在的火影不行,我这个前任火影就要出面拨乱反正的环节。
虽然宇智波斑没做过火影,但多少也是创立木叶的忍者,而与之相比,三代火影就是那个不行的人。
可在他期盼的眼光之中,宇智波斑轻轻的摇了摇头,说道:
“带土,这段时间,他们和你聊起来的,有关于木叶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些…”
“所以才导致你的注意力一直放在木叶的身上,实际上,你应该将目光看向整个世界。”
带土听到了宇智波斑平静的声音,刚才脑袋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也几乎在一瞬间消失不见,自己实在是个笨蛋,怎么老是把自来也或者其他小说里的内容给套入现实之中。
或许在最初的时候,在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还是小孩子的时候,两个人相互许下诺言的时候,想的就不是两个家族乃至于所谓村子的事情,而是胸怀整个世界。
只不过从初代火影到二代火影直到现在的三代火影,已经不再去想世界如何,而是被村子给牵绊了脚步,乃至于要连村子也保不住了。
宇智波斑就算要有所行动,要做些什么,也绝对不会是对木叶村做什么,不会对三代火影做什么,而是想要对这个世界做一些事情。
而自己呢…
带土忽然低下头,忽然不愿意去看宇智波斑的面孔,不愿意去看对方的眼睛,不是害怕对方忽然强大起来的气势和力量,不是害怕自己被对方的写轮眼影响乃至于陷入幻术之中,而是有一瞬间的自责。
他想的可不是世界,甚至现在都不去想三代火影又或者是木叶村,而是自己,自己的队友,自己所在乎的人,实在是有些不仅仅是贪心,更是自私了。
正因为如此,他才低着头,但紧接着就听到了宇智波斑的嗤笑声,让他不由得重新抬起头来。
自私和贪心是很正常的事情,是几乎每一个人都会有的事情,或许就只有初代火影这样的人才会压抑住这种情感,而其他人大概是不行的,他宇智波带土恐怕也不行。
有人嘲笑这种情感,多半就低着头默不作声是最好的选择,只可惜带土的身体里流淌着宇智波一族的骄傲之血,最受不了别人的嘲讽,他看向宇智波斑略带着嘲弄的脸庞,还没有等自己说话,宇智波斑就先一步开了口。
“你以为两者之间没有任何的联系吗?”
带土漠然,他知道宇智波斑说的是木叶和整个世界,却也是他自己的自私和整个世界,这其中能没有联系吗,当然是有的,而且还很大。
“不仅仅是村子和整个世界,就算是一个单一的个体,一个人,他只要生活在这个世界上,就会受到世界的影响。”
“你肯定听说过所谓偏安一隅这种说法,但我想这大概是一件很好笑的事情,这个世界哪里有这种可能…”
“波之国!”
漩涡头再一次突然出现,它今天活跃的很,就算是宇智波斑正在说的话,也愿意插上一嘴。
但带土隐约觉得,这好像并不是在给宇智波斑拆台、而是在给宇智波斑捧场,又或者说,这家伙实际上说出了自己内心之中的话语,让宇智波斑来回答而已。
宇智波斑露出了嘲弄的笑容,他扭头看着漩涡头,后者的脖子微微缩了一下,面色上却没有半点畏惧。
“波之国的确是一个很好的例子,那里没有什么忍者,甚至没有太多的贵族,但并不意味着它就是一个所谓偏安一隅的地方,实际上它可一点也不安全、不安静,也不安宁。”
“每一次战争,都会有贵族逃到上面去避难,带着自己的财富和家当,有的三三两两,有的抱成团。”
“但那些财富同样会被人觊觎,同样会被人盯上,甚至那些逃过去的人本身也会被别人追杀,那都是一种危险和混乱,然而你也可以说将进入波之国的所有通道都挡住,甚至是有强大的忍者把守,那么曾经的涡之国就是它的结局了…”
“只要这个世界还有争斗,还有战火,无论你跑到哪里,都没有办法阻止,都没有办法改变,也都没有办法逃避。”
“有时候你会说自己在木叶认识不少老人,可那些老人的家人和战友们,又是否和他们一样活到了现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