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蛇丸这段时间看地图,做出各种安排,甚至在战线上亲自参与战斗的时间都变得更少了。
然而也并非什么都没有做,他经常呆在更小的帐篷里,说是修行,实际上在做什么,基本没有什么人知道。
就算是波风水门也不会刻意去打扰他,而是来到帐篷的前面去通知他大蛇丸最近发生了什么情况。
这种通知的频率往往在半小时甚至是一个小时,毕竟就算对方的八尾人柱力和未来的四代雷影不出动,大蛇丸和波风水门也没有办法保证战线的每一处都完好无损,不会出现什么问题。
有时候波风水门以为自己也掌握了大蛇丸对于战线的布置,但大多数时候,都还需要大蛇丸来下达命令,才能够有更好的效果。
而他几乎没有见过大蛇丸的面,因为对方也一直静悄悄的不露面,但每一次的布置都没有任何的问题,导致他以为大蛇丸在小帐篷里也一直在看地图,一直在思索着接下来的战斗应该如何应对。
但实际上大蛇丸真的在修炼,修炼了一段时间,他才重新出现在大帐篷里,出现在了水门的面前。
后者少见的失去了平时的敏锐,在大蛇丸的声音灌入他的耳朵里,才有了反应。
只不过这种反应也有些超乎大蛇丸的预料,他看着波风水门扭头动作都显得有些迟缓,不由得轻哼了一声,走上前,看向波风水门手里拿着的卷轴。
只是一眼就已经了然。
“这是来自于漩涡一族的封印术,你没有从漩涡玖辛奈那里学过吗?”
大蛇丸的声音平静,但没有平日里的冰冷,反而少见的带着一些温暖,他实际上已经看穿了现在的情况,自然而然的最初了应对。
“没,没有...”
波风水门终于回过神来,抬起头看向大蛇丸,咧开嘴,声音之中充斥着无奈,说道:
“玖辛奈虽然教导我封印术,但不是什么封印术都教给我,有很多封印术的学习颇有难度,所以我也只是循序渐进的深入学习。”
“然而这个术没有什么难度...”
大蛇丸的声音突然冲入了波风水门絮絮叨叨的讲述和回忆之中,好像是一把刀狠狠的割开了白色的轻纱,让原本朦胧的世界一下子变得赤裸,一下子变得唾手可得一样。
沉默了几秒钟,波风水门好像不会说话了一样,但过了一小会儿,他才抬起头来,目光之中星星点点,不像是泪水,反而像是光,说道:
“是的,我已经学会了。”
“学会了,和使用出来,是两种截然不同的东西。”
大蛇丸的声音依旧平静,他拉开一旁的椅子,平静的坐了上去,面色如常,声音也没有什么改变,继续说道:
“水门,我进行过很多种研究,你从老师那里拿到了飞雷神之术,我也从老师那里拿到过一些和二代火影有关的禁术。”
“其中有很多我都只学习过,没有真正的使用过,因为它会产生巨大的代价,生命的代价...”
“所以,不要用这个封印术,水门。”
大蛇丸的声音多少带着一些苦口婆心,他不再去看波风水门手里的卷轴,心里砰砰的打着鼓。
和自己相比,波风水门实在是年轻,正处在忍者的上升期,如果不死的话,未来的成就不可限量,不说达到所谓初代火影二代火影的程度,但和自己相比起来,却也肯定不落下风。
但如果一个忍者死掉,那就什么都没有了。
大蛇丸经历过的战争更多,对于死亡也会有着更多的体会,要不是想要当火影,他或许也会像是纲手那样离开村子,但现在看来,大蛇丸的目光从波风水门的身上移开,看向放着地图的桌子,在桌子不起眼的角落,同样放着一根卷轴。
那里的地图微微翘起来,卷轴就好像变成了一个用来镇纸的道具,而不是真正有用的东西一样。
实际上前线指挥所里确实经常这样做,苦无容易划伤别人或者地图,而且忍者的武器是要好好带在身上的,反而那些已经没有用的卷轴格外的方便,就算被什么人拿走,上面记录的也只是过期的命令。
况且大蛇丸的指挥所里很少有忍者停留,以前也发生过他在那些用来镇纸的卷轴上做出一些布置,让敌人的间谍忍者拿到假情报,自此之后,就更加没有人在乎这些卷轴了。
但别人如此,大蛇丸却并非如此,几乎所有人都不在乎放在这里的卷轴,他却在乎的很,又或者说,任何一点小小的细节都有可能影响战争的走向,而这些小小的细节堆积起来,往往会产生更大的作用。
自从他用假卷轴当镇纸之后,几乎所有人,就连木叶的忍者也对这些卷轴熟视无睹,但万事万物总有例外,万一有谁想到他大蛇丸或许也变得熟视无睹,开始随便抓起一个卷轴,无论好坏就放在桌子上也说不定。
这样的思维让大蛇丸对这些卷轴更加的敏感,以至于在一瞬间发现了卷轴的变化,波风水门不会动他放在这里的任何东西,而且他也知道自己会用那些没什么用的卷轴做镇纸,但肯定没有自己这般小心谨慎,才露出了马脚来。
“火影就只给你送了这一根卷轴吗?”
大蛇丸的声音依旧平静,在他的眼神之下,听到了问题的波风水门微微僵硬了一下,才缓缓的点了点头。
但很快他就看到了大蛇丸的动作,后者走上前,伸出手捏住了桌角的卷轴,说道:
“水门,卷轴上的封印术里,实际上也有一些小小的门道,就算是学习了封印术,也很难发现这些藏在细微之处的变化。”
“同样的封印术,火影大人,你和我,用出来的表现都不一样,开启之后再用同样的术封印起来,也会有一些差别。”
“这根卷轴你没有看过,我没有看过,为什么要放在这里呢?”
大蛇丸拿起了卷轴,却并没有展开,而是干脆的坐回到了椅子上,声音之中带着一丝无奈,嘟囔道:
“老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