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土见过那些喋喋不休的家伙,那些上了年纪的老人们通常都是如此,有些人会很耐心的听完他们所说的话,让他们将自己的一生说完,又或者说到累的不行,说到应该回家吃饭的时候。
但他可没有办法让面前这个老头子说那么多,说那么久,毕竟战争还在进行,晚一分晚一秒,结局都有可能变得截然不同。
在村子里的时候也是如此,带土虽然乐于助人,尤其喜欢帮助老人,却绝对不是能够凝神静气下来的主,他也掌握着一个好办法,那就是直接干脆的打断老人所说的话。
虽然有时候称不上有礼貌,但是转移话题,或者干脆直白的告诉老人,自己要离开了,那老人们多半也不会在意,怀念着自己青春的时候和他挥手告别。
“话说,这里到底是哪儿?”
带土也强行打断了老人的言语,老人的写轮眼落在他的身上,一股莫名的压迫传来,幽幽的声音也落在了带土的心上。
“有人正是因为你的受伤而得救了,是吧...”
这是带土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他转移话题的手段还是第一次遭遇失败,或者说不仅仅是失败,而且好像还被反将一军了一样。
什么所谓光明和黑暗,爱与憎恨之类乱七八糟的东西,此时此刻却好像正印在了他的身上,他受伤,那当然有人得救。
而想到这里,他的声音变得比刚刚还要急躁了些,声音也比一开始大了许多,喊道:
“你真是啰嗦死了,我可不想在这里逗留太久...”
他想要让老人放他离开这里,不要在他的面前胡言乱语,然而他的声音变得更加激烈之后,身体上的伤立刻就作用在了他的身上。
痛苦再一次降临,浑身上下都开始颤抖起来,这种感觉实在糟糕透顶,仿若身体都不属于自己了。
他只能够凝神静气,扭头再一次盯着老人眼睛里的写轮眼,疼痛的感觉随着他的安静逐渐退去。
就好像跟着迈特凯训练了一天一样,浑身上下没有半点的力气,手脚四肢软趴趴的,坐着都已经十分的勉强。
冷汗从眼角滑落,他听到了老人平静的声音、说道:
“如果想要走,你随时都可以走,只要你能够动的了...”
话音落下,老人转过了头,周围的一切又都变得有些模糊,有些阴森起来,带土自己也低下了头,痛苦和疲惫也还包裹着他的身体,但好歹确实有地方能够动、那就是动脑了。
还没有成为忍者的时候,忍者学校的老师在教育小孩子们的时候,就经常指着自己的脑袋,强调一件事情,要动脑。
而直到成为了忍者,见识过中忍上忍之后,带土才知道这句话相比起忍者学校里学的丢手里剑又或者三身术,要更加重要许多。
它几乎是一切的我基石,毕竟白痴在没有见到敌人的时候,就要踩到敌人挖出来的陷阱里万劫不复,更别提和敌人战斗,用强大的力量将对方给碾压这种事情,
虽然小说里总是出现所谓一力降十会之类的情节,但接下来的情节确实打错了人,陷入了反派的阴谋之中,甚至于残酷一些的剧情会是亲手干掉了一个很重要的人之类的事情。
所以带土开始思考起来,再一次抬起头,看向周围阴森的环境。
他躺在床上,只不过床显得有些硬,现在虽然已经在战乱之中,但得益于出来火影那时候所创造出的和平时光,世界发展的很快,至少在自己的家里,总能够有松软的床垫。
周围的一切在微光下也显露出更多的模样,盘根错节的枝干构成了大部分的东西,似乎就连身下的床也和枝干有关。
而在老人回过头去的时候,朦胧间宇智波带土似乎看到了他的后背上,也有着一条又一条苍白的枝干相连。
这一切都让人悚然,也让带土想到了不好的事情,很不好的事情。
他皱起眉头,村子里几乎所有的老人他都认识,几乎所有的宇智波族人他也认识,两者相交集的部分,宇智波一族的老人,他全部都认识,甚至有一些已经离世,他都还记得。
但没有一个人有这个老头子的压迫力,没有一个人的面容对的上号,就算有一些地方相似,那也只是宇智波一族之中比较容易出现共性的地方,就比如总是不柔顺的头发。
于是对于带土来说,答案就只剩下了一个,几乎唯一的一个。
“老头,你该不会是叛逃忍者吧...”
带土几乎立刻就得到了这个答案,也口无遮拦的质问着,就是有那些在他出生之前成为叛忍的宇智波族人,是有可能不被他所知晓的。
或许自己的老师知道,又或者自己成为了暗部的追杀部队,或者在家族之中更进一步,在火影那里接取了相关任务才能够知道吧。
然而老者在他的注视下,慢慢悠悠的坐了下来,他坐在一个根系盘绕形成的木头座椅上,像是个王座一样,又显得有些简陋。
这好像是木叶最早的一批房屋,相传是初代火影用木遁所制造的房屋,才有这种奇怪的椅子,后来那些房屋大多经过了修缮,椅子桌子也全部都换掉了,就再也见不到这种场景。
“我是宇智波的亡灵...”
在带土的注视之下,老人并没有生气着急,甚至没有什么多余得动作,只是微微佝偻着身体,那一只写轮眼又和自己对了起来,地处让你的声音变得远了一点,却依旧十分的清晰。
周围的世界好像也变得清晰起来,老人所坐着的木头椅子后面,连带着房间内的一切,都变得比刚刚清晰了不少,但是带土的目光却并没有飘忽,而是看到了老人的身后。
那几根连接着老人身体的苍白枝条,老人的座椅,还有他现在所躺着的床的来源,怪物一样的根系顶着一朵和根系差不多大的,还没有绽放的花苞。
然而他只看了一秒钟不到的时间,所有的注意力就重新回到了老人的身上,因为对方吐出了一个他怎么也想不到的名字。
“宇智波斑...”
带土觉得自己的面孔有些踌躇,他以为对方会说一个他不知道的名字,不过是记载在家族或者火影那里的,属于叛忍的名字。
他还思考了几秒钟,在那些自己曾经看到过的书籍又或者是听到过的故事里寻找答案,但无疑这些答案都指向了一个他第一时间就想到,又第一时间就排除的答案。
又或者说,直到现在他都不相信。
“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