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真正属于琳的花田草原已经开始复苏,温暖的土地上,翠绿色的嫩芽还带着晶莹剔透的露水。
它们还很小,但没过多久,就会重新盛开起一株株美丽的花朵来。
但是大筒木浦式并没有进入到这个重新出现的空间之中,这里还不稳定,天空也略显的昏暗,骤然冲进这里所带来的空间扰动,随时有可能造成这个空间的变化。
琳却并不太在乎这一切,她的目光掠过了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而后落在了千手扉间的身上,面色也一点点的发生改变,说道:
“我很想捏碎我的眼睛,但是我下不去手。”
千手扉间微微的抬起手臂来,相比起这里的其他人,他几乎是最无情的那一个。
但是实际上他却根本没有办法做到下一步,虽然已经抬起手来,却怎么也没有办法再前进一分,没有办法触摸琳。
他低下了头,声音有些沉闷,问道:“它是不是没有办法出来了?”
“唔,大概吧,这一点谁都没有办法做出保证嘞。”
琳轻轻的摇了摇头,声音显得有些平静,却又显得有些低落。
一直以来的追逐迈入了尾声,奇怪的感觉不断的涌上心头。
宇智波斑也来到了她的面前,眼神显得有些怪异,根本看不出是一种什么样子的情绪。
他也伸出手来,他也想要直接将琳的眼睛抠下来捏爆,让那个躲在自己影子里的家伙永远的迷失在万花筒写轮眼的空间之中。
但是他也如千手扉间那样停住了手,手臂在半空中摇晃了一下,而后千手柱间重重的拍了上去,力道并不算大,却发出了清脆的声音来。
宇智波斑扭头怒视着千手扉间,后者的面色之中也带着些许的愤怒和倔强,仿若在质问着宇智波斑究竟要做些什么。
宇智波斑立刻收回了自己的手臂,同样怒视着千手扉间,两个人的眼睛瞪在了一起,还没有张嘴说出什么来,就听到了近在咫尺清脆的笑声。
琳的笑声十分的轻盈,甚至于有些柔软,眉眼弯弯,似乎真的看到了什么滑稽可笑的事情一样。
宇智波斑冷哼了一声,重新站直了身体,不再去看千手扉间一眼,后者几乎做出了同样的决定,也不再去看宇智波斑,而是看向琳。
后者抬起了手臂,对着他们轻轻的招了招手,似乎是在道别,甚至于声音也变得轻灵起来,说道:
“再见喽,希望还能够再见...”
琳终究没有再继续说些什么,因为她也没有打算将大筒木浦式就一直关在自己的眼睛里。
既不处理自己的眼睛永绝后患,也不让它永远的关在里面,自然就只剩下了最后的一个选择。
这或许并不是最好的选择,但是琳内心清楚的明白,自己并不属于这个时代,并不属于这个世界,她没有办法永远的留在这里。
如果参与进历史的进程之中,未来就一定会被改变,从她做出选择的那个瞬间就会改变,又或者历史自行的修复,让她在另一个时刻,另一个例外之中离开。
如果不参与到历史的进程之中,她大概也就只能够永远的隐居起来,那种生活,她自己恐怕也难以承受。
人贵在有自知之明,不去做超过自身能力的事情,往往是一件困难的事情,但就是因为如此,人才能够不断的诞生一次又一次的闪光,才能够不断的突破自我。
琳的写轮眼开始旋转起来,红色的光芒在一瞬间闪过了似乎所有人的眼睛,千手扉间轻轻的摇晃了一下脑袋,拍了拍自己的身体,说道:
“什么情况,我怎么在沙漠之中?”
“白痴,你自己要跟我们一起出来捕捉尾兽的。”
宇智波斑的声音在千手扉间的耳边响起,他皱着眉头,轻轻的拍打着自己身上的沙子,力道轻盈,因为他发现自己的状态有些不对劲。
抬起腿,发现脚有点软,这些情况被千手扉间一下子就看了出来,后者轻笑了一声,说道:
“喂喂,就只是抓一只一尾,你怎么就虚脱成这个样子,宇智波一族的威严呢?”
“哼,要是把尾兽懂你的体内抽出来,你立刻就会死,知道吗?”
宇智波斑的声音比刚刚更低沉了半分,他歪着脑袋顶着千手扉间的脸,轻轻的冷哼了一声,才扭过头去,看向一排又一排已经封印好的尾兽。
目光从尾兽的面孔之上掠过,他不由得扭头看向了千手柱间,后者脸上的笑容十分的灿烂,却又和他记忆之中那个灿烂的千手柱间有着细微的差别。
这种差别就好像一根刺,深深的刺入宇智波斑的心中,但是这一根刺却又很细很柔,就算仔细的去感应,也不会有特别清晰的感觉。
千手柱间心里却只觉得苦,琳的离去实在是有些突然,最起码要和他们好好的道别才是,结果不仅仅挥了挥手,而且还用出了幻术来。
他虽然离琳也不远,但实际上并没有受到幻术的影响,或者说他所受到的幻术,和宇智波斑与千手扉间并不相同。
从红色的光芒之中,他听到了琳的声音,似乎是独属于他的道别声音,除了有对于他和漩涡水户的祝福之外,就是对于宇智波斑和千手扉间的交代。
琳对他们使用的幻术会在他们的记忆之中抹去自己的存在,甚至不只有琳,就连大筒木浦式的存在也消失的无影无踪,希望他能够替她来保管这个秘密。
当宇智波斑的目光从自己身上离开之后,千手柱间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一边暗自高兴琳对于自己的信任,又对于未来感觉有些头大。
幻术永远不可能掩盖真相,宇智波斑和自己的弟弟,或许有一天会回忆起曾经发生的一切,他也不可能替琳维持这个幻术,毕竟自己也不会幻术。
不过那个时候或许会有风波,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情况总会比现在要好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