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去除掉月读对于精神的伤害和它折磨人的力量,实际上这里也是一个谈话的好地方,毕竟在现实之中只是转瞬即逝,而这里却可以坚持很久。
如果不在这里感受到痛苦,回到现实之中的人大概也不会彻底晕倒过去,只是要承受一些精神上的痛苦就可以了。
但是千手扉间却忽然感觉自己的心脏一下子揪紧了,他扭头看向正平躺在花海之中的琳。
这一瞬间,脑海之中刚刚还在思索着的,有关于村子的未来,此时此刻已经彻彻底底的消失殆尽,只剩下了琳正看向天空的侧脸。
这张侧脸是如此完美,他没有办法在上面找到哪怕任何一点毛病,或许就算是用他最新制作出来的显微镜,也不能找到吧。
如果琳没有张嘴说话,那就更好了,如此美丽的唇,却好像吐出的是苦无,狠狠的扎在他的身体之上,这种折磨或许比肉体上的折磨还要痛苦许多。
“你不信吧,我知道你不会信的。”
琳忽然间转过头,嘴巴微微咧开,笑容比先前要灿烂许多,就好像刚刚说出的话只是同千手扉间开玩笑一样。
但是后者却着实重重的松了一口气,声音之中都带着庆幸,说道:
“下次可不要这么说了,第一次第二次我以为你开玩笑,这一次我可差一点就信了。”
但是他内心里已经开始嘟囔着,自己可不要被琳给逗到了,就算是说一百次一千次,他也不会信的。
而琳也确实没有再说下去,反而坐直了身体,说道:
“那你觉得会有有这样子的忍术吗?”
“扭曲人的大脑,也扭曲人的意志,让一个人无缘无故的爱上另外一个人,还真是恐怖嘞...”
“你想要研究这个样子的忍术吗?”千手扉间盯着琳的脸低声问道。
虽然后者并没有看向他,而是看向不远处的花丛之中,眼神闪烁着,过了一秒才扭过头来,说道:
“喂喂,你不觉得这种忍术很厉害吗?”
“就像是我现在使用的这个忍术,虽然没有办法提前结束,但是周围的一切心随意转,想要它变成什么模样,它就可以是什么模样嘞。”
“如果能够轻而易举的扭曲别人的心,一些事情也可以变的很方便吧。”
“比如说你的大哥和宇智波斑一直在追求着的事情...”
听着琳的讲述,千手扉间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虽然内心之中对于她所说出来的想法十分的抵触,但是也不好正面反驳,而是说道:
“我觉得,大概没有这样子的忍术吧...”
“就算是写轮眼,也只是能够控制尾兽,让没有什么抵抗幻术能力的家伙变成提线木偶,那种情况只需要一眼就能看出来了...”
琳一下子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声音之中再一次带着笑容,说道:
“哈哈,你也像是我的提线木偶嘞。”
“宁愿说没有这样子的忍术,也不愿意说我的想法不对。”
千手扉间一下子觉得整个身体都要燃烧起来,变的十分炙热、刚刚的寒冷似乎已经一扫而空,但声音却忽然变的有些磕绊起立,说道:
“会生出这样的想法,真的是很正常的事情,毕竟宇智波一族拥有写轮眼,掌握很多的幻术,自然会去想利用这样的力量。”
他的表情严肃,或者说强行装作严肃的模样,这种模样让琳的笑容没有停下,笑着说道:
“你怎么还突然开始给宇智波一族开脱起来了,我们明明是所谓的天生邪恶么。”
“天生的邪恶指的是你们的血脉,但是一个人除了他的血脉之外,还有许多的东西,就像是你先前所说的教育。”
“如果我们建立起一个学校,将整个村子里,无论哪个家族的小孩子,都送去学校里进行学习...”
“不仅仅学习忍术,也学习说话写字,不仅仅学习作为一个忍者的能力,也学习作为一个人的基础,那样天生的邪恶或许就能够得到清洗了。”
千手扉间的声音十分的郑重,虽然对于琳有着无限的宽容,但是他也不得不承认,先前琳给出的建议真的很好。
将教育各个家族小孩的权力和义务从各个家族之中剥离出来,成立一个属于村子的学校,在里面教授年轻人他们想要传达的知识,一代或许还不会出现成果,但两代三代,或许真的会出现什么变化。
“嘻嘻,如果幻术可以在一瞬间就达成这一点,那简直是完美。”
琳眨了眨眼睛,写轮眼之中再一次绽放出桃红色的光芒来,扭头看向千手扉间,眨了眨眼,继续说道:
“如果你说我现在使用的幻术,不止能够持续三天的时间,而是能够持续三十天,三百天,乃至于三年。”
“然后将周遭的情况变成这样...”
琳再一次轻轻的挥手,周遭明媚而又带着迷人香气的花田在一瞬间流转变换,千手扉间短暂的晕眩了一下,紧接着闻到了和花香截然不同的味道。
油墨和木头的香味儿混合在一起,其中还夹杂着琳身上残留着的花香,突如其来的转变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喷嚏,才抬起头来,看到了不远处的琳。
后者已经换了一套装束,黑色的衬衫和圆框眼镜,手里拿着一根细细的长棍,轻轻的敲打着黑色的,用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制造成的一整块板子,看来这就是琳口中的学校,而他现在已经变成了学生。
于是千手扉间端坐整齐,看着琳轻轻挥动手臂,那个长棍点在了黑色的板子上,白色的字开始显现出来,并不是什么忍者如何战斗,也不是什么“火之意志”之类的东西,反而只是琳的名字而已。
“琳就是你们唯一的神,是你们最崇拜的神,知道了吗?”
琳叉着腰,满脸的笑容,手中的长棍再一次点在黑色的板子上,发出了噔噔的声响。
千手扉间也笑了起来,脸上多出了些褶皱,看起来有些滑稽,张开嘴笑着重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