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过后,大筒木浦式已经完全看不出来原本的面容了,它的整个身体都变成了黑色,而在黑色的色块之间,能够看到溃烂的皮肤和身体,在此之下,血肉缓慢的蠕动着,缓慢的恢复自己的状态。
而带土此时此刻的状态也算不上多好,如此近距离的爆炸所带来的温度乃至于冲击波是剧烈的,他的锁链都已经被烧断了,人的状态同样好不到哪里去,似乎爆炸再浓烈一两分,就要被炸成血沫,现在的状态和大筒木浦式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浑身上下的血痕和伤口,也在不断的蠕动着,缓慢的恢复起来。
这种时候,带土不由得想到小南,对方就算是玩纸的一把好手,但是能够将这些起爆符束缚起来,能够让这些起爆符得到良好的利用,也着实算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情,自己过去还是太小看她了…
或者说,他过去实在是小看了太多的人。
所以如果自己改掉这种小看别人的毛病,这个世界或许也会因此产生巨大的变化,不是变得更差,而是变得更好,他低下头来,不只是他,甚至是大筒木浦式的眼睛在这一次爆炸之中实际上都没有受到太大的伤害。
幻术世界之中的他们都是精神和灵魂的聚合体,感官能力是很难消失不见的,再加上写轮眼和轮回眼所蕴含的精神力量十分的惊人,虽然看起来是弱点,但实际上和身体上的其他部位相比起来,都要更加坚韧许多。
带土的眼睛依旧能够捕捉到大筒木浦式的动作,还能够看到其他的东西,比如说依旧躺在地上的琳。
似乎琳的动作和刚刚不一样了,不知道是被爆炸所产生的冲击波给掀翻过去,又或者是在刚刚的爆炸之中偷偷的躲开了,大筒木浦式同样看到了这一点,它撇了撇嘴,轮回眼的目光还是落回了带土身上,低声说道:
“这样做值得吗?”
这个世界上的一切,几乎都可以拿来交换,而在交换的过程之中有没有得到更多的东西,就是值得或者并不值得的一种考量。
在大筒木一族之中,这种考量实际上是非常重要的,不说它们多么看重眼前的利益,刨除了这一点之外,它们也是掠夺一整个星球的资源来让自己生存下去繁衍下去,乃至于变得越来越强大的种族。
甚至于这种掠夺,也并不是自己一个人拼尽全力吞噬星球的能量,是需要献祭同族,是需要踩在其他人肩膀上的行为。
这种冷血的种族几乎没有任何感情可言,哪怕大筒木浦式又或者是大筒木桃式得知了辉夜这里的情况,它们也并不是来帮助辉夜或者说更能够称得上大筒木宗家的一式,而是来掠夺更多查克拉的。
忍者同样也是冷血的,至少过去的忍者们都是冷血的,在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结束战国时代之前,忍者们,普通人之间的战斗,和大筒木一族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几乎都是为了掠夺,为了变得更强,为了维持下去。
反而在忍者村出现之后,也开始有不少的忍者谈论奉献,虽然在一定程度上,火之意志或者别的村子的什么意志,并不是十全十美完美无缺的东西,但是和大筒木一族相比,却已经多了很多奉献的部分,不再是单纯的利益交换。
这种行为并不是一种退步,反而是一种进步,是整个种族的进步,就算是拥有足够强大的力量,单打独斗实际上也并不是一件多好的事情,甚至就连大筒木浦式也知道这一点,不然它也不会拉上桃式了。
但是在大筒木一族的内心之中,却并没有真的认可这一点,轻轻的撇了撇嘴,大筒木浦式得到了来自于带土的答案。
后者轻轻的点了点头,虽然没有说话,又或者它所受到的伤害其实并不亚于大筒木浦式,虽然眼睛并没有受伤,但嘴巴却受到了伤害,又或者声带出了什么问题。
甚至于带土的脸色都并不怎么好,他的脸本来就已经烂掉了一边,现在的情况却要更加的凄惨了一些,甚至大筒木浦式能够清晰的看到裸露出来的下颌骨,只不过那里也开始爬上了一些血肉,正处在愈合之中。
让大筒木浦式感觉到不适的,并不是带土此时此刻的模样,而是他的态度,那种轻轻点了点头,承认下来的态度。
对于大筒木一族来说,这本来就是有一些没有办法理解的事情了,而对于大筒木浦式来说,它对于宇智波带土的行为更难以理解了。
有的人可以为了自己奋不顾身,这件事情它能够理解,就算是有的人和大筒木一族截然相反,会为了别人奋不顾身抛弃一切,它当然也能够理解,最让它难以理解的就是自己面前的这个家伙,好像为了自己能够奋不顾身,为了别人的时候却同样也奋不顾身。
如果要宇智波带土能够从中选出一个先后顺序,究竟是为了自己又或者是为了别人,宇智波带土也是没有办法选出来的,这种难以做出预判的情况,让大筒木浦式同样难以处理它现在遇到的情况。
这里是幻术的世界,看的是一个人的精神和灵魂,可一个人的精神和灵魂处在一种同时疯狂又同时稳定的状态之中,似乎在幻术的世界里就占尽了优势,尤其是刚刚红光闪过的时候,这个幻术里一定已经出现了一些被这个男人所掌控的部分。
“我没有死,你没有死,这就大概是值得的事情吧…”
带土的声音显得有些迟钝,他看向琳,后者依旧趴在地上一动不动,而大筒木浦式也扭过头看了过去,后者依旧像是死了一样,然而它已经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宇智波带土其实已经陷入了纠结之中才对,自己也占据了优势,这种优势的逆转一定有着外力存在,一个疯子是不会有什么内生力量的。
它扭过头,哪怕浑身是伤,恐怕也比此时的琳要好,它又想到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