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么可能是没有发生的事情...”
“那些事情明明已经发生了。”
他叫嚷着,目光却已经不再低垂,虽然没有看向琳的方向,却还是在左顾右盼,好像别的地方会说话,或者能够看到一些希望看到的东西。
周围的环境没有什么变化,只是因为刚刚的颤抖,让地面变得凌乱起来,他们露营的地方经过了挑选,和大路有一些距离,周围并没有什么人会居住。
带土什么也看不出来,就算是有写轮眼也看不出来,这导致他现在什么也不想看了,不想要看琳,也不想要看周围的环境,就连那些已经变成了真正记忆的碎片也不愿意去看了。
“或许在我看来,那些事情依旧是没有发生的事情嘞...”
“带土,我也不希望那些事情能够发生在你的身上。”
这一次琳的声音之中不仅仅有平静,还带着怜悯和遗憾,她似乎也微微的低下头来,导致自己的声音也变得更加低沉了一些。
她的目光也没有像是带土一样左右乱晃,反而落在了带土的脸上,继续说道:
“带土,你长大了之后,还蛮好看的。”
心跳似乎慢了半拍,在这种几乎没有任何别的声音,也没有什么东西在动的情况下,人往往能够听到自己的心跳,就算听的不是那么清楚,丧失心跳的半秒钟也足够对身体发出充分的警告,那种仿若要死亡的感觉也足够的清楚了。
终于鼓起勇气,带土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一只手是正常的颜色,另一只手苍白的有些吓人,他似乎回到了过去,又像是走到了未来,至少是自己死过了一次的时间点。
身高也变高了,声音也有了一些改变,身体的特征走向成年,就连身上穿着的衣服也曾出现了变化。
那琳呢,他终于想要扭头看一眼琳的模样,再次吸气的时候,终于能够让自己的胸膛稍稍的鼓起来了。
此时此刻的琳,似乎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或许大了一点点,却几乎是一两厘米的高度,成熟了一些,却应该不到一两年的时光。
至少从现在这个第一次出任务的时间点到进入战争阶段的时间并不长,两个琳的形象好像没有什么特别巨大的变化,明亮的双眼似乎变回了自己熟悉的颜色,狠狠的眨眼,带土似乎忘记了这一双眼睛应该是什么颜色的。
“对我们来说,未来的那些事情,似乎是并没有发生的事情呢。”
“属于我的记忆,也停留在了...”
“被卡卡西给杀掉的时候哦,带土,就像是我先前跟你说的那样,我是自愿的...”
琳的声音平静,却又让带土几乎窒息,一个人最重要的东西并不是别的什么东西,而是自己的生命,愿意放弃自己生命的人,往往看到了远比生命还要重要的东西。
无论是哪个时间点的带土,似乎对于这种事情都很清楚,生命当然足够沉重,尤其是对于生命本身来说。
但是并非是最沉重的那一个,带土在第一次感受到这件事情的时候失去了自己最喜欢的偶像,也就是卡卡西的父亲,他做出的选择,就是自己结束自己的生命。
在白牙看来,队友的生命比任务的完成要重要,而在木叶村的高层和很多村民与忍者的眼中,完成任务也比旗木白牙的生命重要。
在这时候,带土还是支持白牙的,他实际上无比看重自己队友的生命,而在琳死亡的一刻,就是打破了他念想一刻,偏偏打破了他念想的,是白牙的儿子...
而现在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琳,似乎是临死之前的琳一样,她甚至于蹲了下来,或者说坐在了倒下的树干上,就像是几个人在忍者学校,甚至是比忍者学校还早的时候,坐在树下面的模样,轻声嘟囔着:
“那时候我的体内封印了尾兽...”
“而等我回到木叶村之后,尾兽就会被释放出来,造成剧烈的破坏,我不想村子出现这种事情...”
“带土,你应该也不想吧...”
她似乎怀着希望抬起头看向宇智波带土,后者几乎相当于漂浮在空中,所以琳仰视着他,这种感觉就像是在哀求着他说出赞同的话语来。
然而带土说不出来,他当然不想,可这种不想却放在过去的他身上,到了现在,拼凑起了那些记忆,他怎么能不想,反而太想了。
不仅仅想了,甚至还更进一步,在木叶村里放出来的不是雾隐村孱弱的三尾,而是九尾...
造成了无与伦比的破坏,造成了无与伦比的惨剧,无法被原谅的那一种。
他也不指望自己会被原谅,却还是让自己的目光从琳的脸上移开来,小声说道:“为什么,你后面...”
“我后面又冒出来了,带土...”
琳的声音之中带着一些古怪,嘟囔道:
“这种感觉简直太奇怪了,就像是睡了一觉,却绝对不仅仅是睡了一觉这么简单。”
“反正,我也不知道怎么形容,阎王那里总是有各种各样的手段,有形形色色的方法让你忘掉那里的情况。”
“像是做了一个想不起来内容的梦,就重新被人揪了出来。”
“据说那是二代火影的禁术,如果是现在,我绝对想不到还有那种禁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