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多少有些像是并没有完全开败的花朵,带着美丽,却又带着一丝逐渐走向破败的无力感,让带土本来就不舒服的感觉更上一层,他此时此刻听不到琳究竟在说什么,只能够通过对方的动作来进行一些猜测。
虽然说宇智波一族因为写轮眼的缘故,对于唇语还有一些研究,但这种比较精细的技能,带土却并没有学习。
所以一切的一切就只能猜测,他忍不住想要拿开自己的双手,不要再自顾自的堵住自己的耳朵了。
这是一种有些自欺欺人的行为,就好像只要自己听不到,一些事情就不会发生,就不会有人说出来一样,于是他干脆再将眼睛也给闭上好了。
但是真的闭上了眼睛,眼前却开始闪烁起光影来。
带土实际上从今天早上开始就没有合上眼睛过,毕竟中午吃完了饭,水门老师并没有给他任何午休时间,在镇子里转了一圈,搜索了一番周围的情况,去赌场里看了一圈,立刻就离开了镇子,在镇子的周边地带扎营。
火之国也并非是一望无际的平原,他所处的地带有山,但更多的还是丘陵,这样的丘陵之中有不少的山洞,是忍者们经常选择的休息地点,一般在洞口布置最简单的幻术和一些陷阱,洞内就算是升起了火来,也不会被人看到。
他们现在就在火堆的不远处,但波风水门却选了一个小洞穴,他们的火堆在洞穴口,外面有一层层的灌木阻挡,头顶的月光洒下来,让周围更明亮一些。
周围没有灯光,但是似乎因为自己的缘故,捡拾过来的树枝树干,根本就不是干燥的,可以当作燃料的薪柴,反而还带着水分,用火遁强行点燃之后总算是燃烧起来,却总是传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幸好周围的鸟早就已经睡着了,要么就根本不在这一片活动,不然他们就会遭遇一些暴露的风险了,哪怕这里不是边境地区,也并没有遭遇战争。
但是对于带土来说,这一切都不重要,重要的在于没有风的晚上,噼啪作响的薪柴也会让火苗不断的摇摆着,哪怕闭上了眼睛,这种摇摆却在眼皮的遮挡下变得更加模糊与朦胧,再加上没有听力和视觉之后,人更容易陷入想象之中,而他就好像陷入了幻术之中的幻术。
他开始想,琳背叛他的场面。
带着雇佣的护卫,带着那些强盗山贼来到了他的面前,琳的眼角还带着泪痕,似乎刚刚哭过一场,衣服凌乱,就好像是人歇斯底里的在小巷之中对着周围脏兮兮的墙壁和地面锤打了一番。
可泪痕之下是一张带着笑容的脸,脸上还带着一丝嘲弄,好像这一切早就是琳规划好的未来,一瞬间那些泪痕,那些凌乱,都变成了清晰的,却又是虚假的布置,为的就是这一天。
他的腿,他的身体,都好像在一瞬间变得冰冷麻木和软绵绵的,再也用不上任何的力气,反而大脑却并没有一点冰冷的感觉,开始燃烧起来,燃烧着浓烈的愤怒。
那两个站在琳身边的护卫,长着旗木卡卡西和波风水门的脸,他眨了眨眼,却又好像变成了纲手,变成了自来也,还有他认识又不认识的人。
似乎是家族里的族人,像是小孩子的模样,带着稚嫩,却又带着智慧,那孩子年纪轻轻的就开始在家族里传播各种鬼故事,听说写的比自来也的小说还好。
又好像是族长家的孩子,是那个从小就展现出碾压几乎其他宇智波族人的天才,叫宇智波鼬的家伙。
一瞬间就变成了志村团藏,这个人似乎是木叶村里的某个长老,他真的见过他吗,还有一双暗红色的头发,枯槁的身体,散发着微光的眼睛,又好像是日向一族,又好像变成了自己的师娘。
不断闪烁着不同的脸,甚至于那些本应该是山贼强盗的家伙,也变了脸色,变了面容,变成了自己曾经的同学,迈特凯,不知火玄间,变成了夕日红,还有三代火影的儿子。
他深深的吸气又呼气,终于捏紧了自己的拳头,却又立刻松开,艰难的抬起到身前,再一次闭上眼睛,开始结印。
不,还是睁开眼睛吧,他瞪着眼睛看着面前不断变幻的面孔,一个个自己好像认识,又好像不认识,能够叫得出名字来,却又好像从来都没有见过的人,用出了他最常用的豪火球之术。
似乎是因为愤怒,又或者是因为自己的情绪,他好像从其中的某一张脸那里听说过,忍术是查克拉所决定的,但是属于宇智波一族的力量却和情绪牵扯在一起,说不定情绪也能够让自己的忍术变强,他的火球似乎和自己过去所见的不一样了。
火焰更加的猛烈,散发出来的光芒从暗红色到亮黄色,乃至于几乎变成白色的,地面散发出噼啪作响的声音来,近在咫尺的一切都好像燃烧起来。
他看到了琳脸上的泪痕,刚刚还湿润,现在在火焰之下已经变得干燥,那些化妆品也因为温度的变化而变化、琳的瞳孔更是闪烁起来,他甚至从瞳孔之中看到了火焰的倒影,看到了火焰之后的自己。
心跳似乎停了半秒,琳眼中的自己,似乎并不是宇智波带土。
或者说宇智波带土此时此刻才意识到自己的模样并不是宇智波带土的模样,他和琳都使用了变身术,变成了对方的模样却并没有改变性别。
明明是琳背叛了他,带着一群人对开始围攻起来,那些熟悉或者不熟悉的人影闪烁着,带土模糊的印象之中,似乎将一整个木叶村都囊括其中,他甚至觉得自己好像看到了初代火影。
但现在却又恰恰反了过来,究竟是琳背叛了自己,又或者是自己背叛了琳,自己对琳,对木叶村,对那些认识又或者不认识的人发动攻击,无边的火焰扩散开来,带土忽然想到,这是宇智波斑教给他的术,曾经一个人一个术对付成百上千的忍者都不成问题。
他甚至从眼睛的倒影之中看到了写轮眼,似乎也并不仅仅是三勾玉那么简单,也看清楚了自己的脸,狰狞,愤怒,可怖,琳的脸上怎么可能露出这种表情,分明狰狞愤怒乃至于可怖的是他自己。
是他自己背叛了这些人?
头忽然痛了起来,自己是不是今天早上从树上摔了下来,因为水门老师教给他踩树来锻炼查克拉控制能力,他通过取巧的手段脚下用力,通过直接在树上留下脚印走到了树梢上。
可是树梢上的树枝更细,对于查克拉的掌控力变得更强,导致他直接从树梢上掉了下来,摔到了自己的脑袋,所以才这么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