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自己最后没有下定决心，不准备按照宇智波斑的嘱托做下去，将这件事情的方方面面弄明白也是他内心底逐渐升起的欲望。
于是两个人真的开始聊了起来，又或者说，宇智波斑开始继续教导起了带土，而后者虽然在某些时候会提出一些让人心涩的怪问题，但相比起忍者学校的时候，现在的带土反而像是一个好学生了。
人当然可以不学习，只凭借着从动物而来的本能，凭借着在一个完整社会架构下的经历，不说能够过上一个特别好的生活，但是维持自己的生命，总还是比山林之中的野兽要简单许多。
就算是小村小镇小国的普通人，也只是在战乱期间朝不保夕，在没有进行战争的时候，依旧可以说活下去。
但实际上比野兽过的好，是一件几乎没有任何意义的事情，毕竟野兽这种东西每一分每一秒都朝不保夕，只是身为一个人就能够做到这一点，而身为人还有另外一点没有办法逃避，那就是欲望。
面对某些事情，人需要克制自己的欲望，需要将自己和野兽区分开来，但想要让欲望彻底消失无影无踪，却是一件没有办法做到的事情。
而落在带土的身上，在忍者学校的时候，虽然有欲望，想要向琳表达自己的情感，想要从其他人那里收获友谊，想要在家族里崭露头角，想要的实在是有些多，却不知道怎么去做。
现在他大概知道了，就像是宇智波斑说的那些因果轮回光明和黑暗一样，想要那些东西，其实只需要做一件事，就是学习。
他现在开始认真学习起来的时候就忽然发现，用傻瓜笨蛋来称呼自己，实际上也并不是一件准确的事情。
又或者说，宇智波一族的血脉，的确是天才一样的血脉，就算是其中最蠢笨的家伙，在真正投入精力，真正认真起来的时候，就算是和宇智波斑没有办法相提并论，却也不是说相差的太多，反而对于那些普通人来说，倒是真的和宇智波一族有一些差距。
在用心专注的情况下，带土学习的效率和速度比平日里要快上不少，宇智波斑也几乎知无不言，将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部都说了出来。
不仅仅是幻术，是月读，还有一些宇智波一族的秘术，和雨之国，还有那个名叫漩涡长门的，持有着轮回眼的家伙的情况。
同时宇智波斑还说了更多，比如说尾兽，比如说六道仙人实际上也是人柱力，只不过不是什么一尾九尾这样的东西，而是一个由几乎所有尾兽整合起来的东西。
而未来无论是漩涡长门，又或者是宇智波斑，在达成最终目的的道路上，几乎都需要这最后的一部分。
在使用强大的力量毁灭木叶之后，漩涡长门也会失去大量的查克拉和生命力，这是漩涡一族血脉都难以弥补的数量，而宇智波斑想要最后长久的让无限月读运行下去，也需要这些尾兽聚合在一起的力量。
不过对于宇智波一族来说，想要控制尾兽，实际上要比其他人都方便，过去拥有万花筒写轮眼的人时候，宇智波斑就已经拥有对于尾兽无与伦比的人控制力，而带土也开始学习这一部分。
从宇智波一族擅长的幻术和忍术，到月读，再到最后的封印术，带土越学越快，又或者说，他好像真的变成了宇智波斑的继承人，对于宇智波斑所教导的东西，也有了学习下去的欲望。
从屁股后面有人推着走，到自己开始迈步，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的经历，又或者是无数特别的经历叠加起来出现的结果，但放在带土的身上，他只是开始认真学习，脑子里还在想，自己还没有答应宇智波斑呢。
有时候，时间过的很快，尤其是夜里头不睡觉的时间，可能只是一眨眼，就已经过了几个小时，带土也变得口干舌燥起来，他刚刚又问了一个没什么意义的问题，就是如何让尾兽重新聚合起来，宇智波斑的回答也很简单，在拥有轮回眼之后自然而然的就会知道答案，就像是写轮眼一样，那种从血脉里蹦出来的答案的情况实际上还挺常见的。
带土咧开嘴角，开始觉得自己是不是有些急躁，明明连万花筒写轮眼都还没有得到，说不定在得到万花筒写轮眼之后，这些知识就像是笋头一样从他的脑子里成片成片的生长出来，根本不需要现在去学。
而这样懒惰的想法一旦出现，他就再也学不下去，不过看着宇智波斑脸上少见的露出一些满意的神色，也知道带土这一次真的认认真真的学了很多。
或许将他的一切计划都装进了脑子里。
人有时候是一种很奇怪的生物，至少在宇智波斑这么久的生命之中，他已经对此有了清晰的认识，甚至于现在已经开始利用这种认识。
想要用幻术来操控一个人，实际上对于宇智波一族来说，并不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情。
写轮眼天生就对于幻术有着一定的强化，在这样的强化基础之上，幻术不仅仅对于普通人会产生一些巨大的影响，就算是面对忍者，也能够轻而易举的控制。
而到了宇智波斑这个层面的忍者身上，用幻术控制一个忍者村的影，也是决然能够做到的事情。
然而就算控制一个人，也并不是能够肆无忌惮的让这个人去做任何事情，因为人类的社会几乎是一个整体，不说是一个村子的影，就算是控制一个国家的大名，在大名做出一些离谱到离经叛道的事情时候，这件事也很难推进下去。
所以他最后给出的答案是无限月读，而对于宇智波带土来说，幻术的控制也几乎是一件没有办法做到的事情，对于一个宇智波族人，未来会拥有万花筒写轮眼的宇智波族人，乃至于有可能继承他计划的宇智波族人，幻术可以起到一时一刻的作用，然而等到他死后，甚至随着时间的推移，幻术的力量都会逐渐的消退，那时候带来的一定会是反作用。
就算像是自己这样念念不忘还有回想，也没有办法保证每一个人都是如此，只不过可能自己比较特别吧。
宇智波斑也就只能够狠狠的捏着自己的鼻子，去做千手扉间曾经做过事情，那就是潜移默化的改变一个人，是一种另类的洗脑，让人从内心底转变自己对于事物的看法。
这并不是使用幻术就能够做到的事情，写轮眼在这件事情上也做不到任何的帮助，能够起到作用的，就只会是言语，就只会是现实，是两个人面对着面的轻声交流，或许还需要一些时间和距离来沉淀，会沉淀的越来越深，直到无法自拔。
就像是对于一件事情已经有了投入，就要在这件事情上持续的走下去，直到买入黑漆漆的深渊，又或者走入明亮的天堂。
天色也变得明亮了起来，宇智波斑轻轻的咳嗽了一声，带土似乎还在回味着刚刚从宇智波斑那里学习到的东西，耳边却忽然传来了更多的声音，并不是窗外的鸡鸣，而是背后的房门之外。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看了一眼宇智波斑，又不由得扭头向身后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