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种特殊的模式,会有很大的消耗,使用了之后,你可能有很长一段时间都看不到我了。”
九尾的声音起初非常缓慢,后面却越来越快,这种想法一旦诞生,就会不由自主的一点点加重,变得浓烈,变得没有办法停止。
它的呼吸也不由得开始加速,覆盖在毛发之下的胸膛,也在不断的起起伏伏着,就像是现在的鸣人一样。
或许有点笨,但鸣人绝对不是一个傻子,他当然完完全全听的出来九尾的想法,只是光看九尾此时的模样,他也就能够想明白了。
什么很大的消耗,什么有一段时间看不见它,根本就只是托词和掩饰,九尾恐怕要付出自己的全部,付出自己的性命。
“不行!”
鸣人的声音斩钉截铁,而九尾却露出了恨铁不成钢一般的表情,甚至开始怒骂了起来。
“你怎么可以拒绝,这是最后的办法了!”
“想要让你安全的离开这里,就只能够使用这种方法,那两个家伙全部都盯上了你,就不要在这个时候任性!”
“赶快离开这里,然后跟你的那个能够使用时空忍术的父亲呆在一起,撑到纲手他们回来!”
“到时候那些家伙肯定有办法,毕竟我还有一半的力量现在就在纲手的体内呢!”
“我说的消失一段时间,可不是真的死了,我还会再一次出现在这个世界上,你听明白了没有!”
九尾的声音十分的急促,鸣人沉默了下来,九尾几乎要将他说服了,和他还是犹豫的问道:
“真,真的吗?”
“哼,你这家伙...”
九尾的声音渐渐也不如刚刚那般急躁,冷哼了一声,眼神却骤然变得平缓下来,看着鸣人的脸,盯着鸣人的眼睛。
再一次微微的叹了口气,九尾缓缓说道:
“或许你真的能够当火影呢,鸣人,如果搞定了这件事情。”
“快点做出你的决定吧,然后离开这里,接受我最后的力量,你的身体会变成暗红色,和仙术查克拉结合在一起,能够让你在短时间内拥有和大筒木一族战斗的力量。”
“或许不能战胜两个人,但从他们两个面前跑掉,总是一件可能的事情。”
“去吧,快去吧!”
九尾的声音再一次变得大了起来,脸上的表情之中也带着些许的愤怒,似乎鸣人的犹豫让它有些不满,或者刚刚的热血上头现在开始缓缓的冷静下来。
也有可能是鸣人现在的眼光之中,闪动着几乎从未出现的懦弱。
在重新见到父亲和母亲,又目视着秽土转生结束,两人变成飘散的飞灰以后,鸣人以为未来不会再有痛苦的离别,他也发誓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可现在要发生了,而离别的不是别的什么东西,而是体内的九尾。
他恨透了九尾,但那只是小时候,等到长大,他才知道九尾的珍贵,知道父亲留给了他什么。
渐渐接受住在体内的大狐狸,甚至成为了九尾一直不愿意承认的朋友,一起生活,一起战斗,一起学习与修行。
为别人奉献自己是一件困难的事情,而看着别人为了自己而奉献,内心又何尝能够平静下来。
而鸣人咬着牙,九尾却已经抬起了自己的爪子,握成了一个拳头,轻轻的放在了鸣人面前,轻轻的碰了一下鸣人的脸,后者一个激灵,离开了甚至有些温馨的下水道,出现在了漆黑的夜幕下。
他眨了眨眼,天边已经出现了淡蓝色的光芒,不过许久,甚至不过几十分钟几十秒钟,或许天空就将要迎来黎明,但是在黎明之前的时刻,却是最黑暗的。
月亮已经消失不见,星星也少的可怜,不远处的木叶村更是早已经没有了灯光,周遭连蝉鸣与蛙叫也少,漆黑的乌鸦融入夜空,带来了刺耳的鸣叫声。
鸣人却感受到了温暖与炙热,这种感觉和狂躁的九尾查克拉截然不同,就好像已经真正的和他融为一体,真正的属于他了一样。
团藏几乎要失败了,大筒木一式的黑色立方体接二连三,将神树的力量彻底的压制,一双眼睛已经转向鸣人,胜利的笑容在嘴角勾勒出来,然而下一瞬间,嘴角上却忽然点燃了火焰,黑色的火焰。
“左”本应该已经彻底死掉,此时却忽然出现,他的身体更加苍白许多,两只眼睛紧紧的闭在一起,再也没有了睁开的可能,显然最后一次使用了依邪那岐。
但是即便在此复活,他的力量却也已经走到了终点,一式只伸出手,就将嘴角的一丝天照抹了下来,甩在了团藏的身上。
天照再一次灼烧切神树的枝条,而“左”却在地上缓缓的爬行着,不时扭头看向鸣人,也看向那个扣着宇智波佐助的釜,更扭过头,看向已经被冲击波带到远处,还被捆着的那个真正的自己,哼笑了一声,周身的力量骤然绽放,没入了土地之中,消失不见。
一式冷哼了一声,再一次召唤出一块黑色的立方体,从天而降,将团藏彻彻底底的压在中间,没有办法翻身。
现在就只剩下鸣人自己了,来自于九尾的力量开始燃烧起来,开始在他的周围环绕,而九尾在他脑海之中的声音却也变得越来越小,越来越淡。
重重的捏紧拳头,鸣人感觉周围的色彩都发生了变化,九尾的查克拉似乎变得更加凝实,变成了橙红色的披风,在他的身边猎猎作响。
几乎永远都无法耗尽的查克拉,此时却已经开始快速消耗起来,能够接连战斗一天,甚至是几天的鸣人,觉得此时就连战斗半个小时都勉强。
但查克拉如此快速的消耗,所产生的力量自然前所未有,他觉得自己好像变成了神,重重的挥动拳头,那压的团藏几乎动弹不得的黑色立方体,就被轻而易举的打飞。
大筒木一式的眉毛开始跳动起来,他只来得及举起手臂,就感受到前所未有的重击落在了他的胳膊上,力道居然比他还要大上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