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琳大声打断了另一个自己的胡思乱想,让后者的目光重新落回了自己的身上。
两双几乎一模一样的眼睛再一次对视起来,两人几乎在同时抬起了手,撩拨了一下头发,而后野原琳才问道:
“可以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你应该知道才是…”宇智波琳撇了撇嘴,扭头看向了带土,另一个她轻轻的点了点头,而后低下来,盯着自己的脚尖。
她的确知道是怎么回事,从自己的躯体被用作培养面前这个和她一模一样的家伙之时,她就已经知道了。
知道了带土做下了那些事情,知道了做下那些事情之后,也必定会有因果到来。
做错了事情,并不是低头弯腰鞠躬道歉就可以彻底结束的,或许她野原琳可以去原谅带土,甚至将罪责揽到自己的身上。
但那是面对着带土时候用来宽慰的话,她并不能够要求卡卡西也原谅带土,并不能够要求自己的老师和师娘,还有村子里那些被带土杀掉的人也原谅带土。
更不可能要求宇智波桀这样的家伙,将仇恨放在她这个已经死掉的少女身上。
或许对带土的情况感到悲伤,但琳却也清楚的很,就算自己怎么努力,那些罪责也永远的挂在了带土的身上,而现在所承受着的这一切,也都是带土所应当承受的。
轻轻的捏了捏自己的拳头,野原琳的声音比刚刚还要轻盈,还要小上不少,她看着面前的另一个自己,声音有些郑重,说道:
“你不应该怜悯他…”
“那是他应该承受的,那是他做错的事情…”
“虽然,虽然我确实有些心疼带土…”
野原琳的声音从郑重到悲伤,眼神却愈加凝实,看着面前的另一个自己,伸出手,抓在了对方的肩膀上,而后猛的抱了上去。
轻轻的抽泣声响了起来,琳是个很坚强阳光的姑娘,却也并不意味着她没有任何的感情。
而宇智波琳也能够感受到这样浓烈的感情,身体不由自主的变得柔软起来,却听到身后传来了尖利的叫喊声。
带土的余光一直观察着这里的情况,当两个琳抱在一起的时候,他终于没有办法忍受下去。
内心的恐慌在无限的膨胀,他害怕自己好不容易看到的,那个真正的琳消失不见,或者说,他希望真正的琳可以留下,而另一个几乎没有任何色彩,由他所臆想出来的家伙…
一想到这里,带土又开始犹豫起来,可现实却容不得他有半分的犹豫,哪怕宇智波桀好似没有直接将他干掉的意愿,他也不想将生死交由别人来掌控。
自己的妄念,自己的臆想,自己的月读,仿佛在这一瞬间,都看得清清楚楚。
“琳!”他大声的呼喊着,直到那两个人都回过头来,一人的脸上带着泪痕,另一人的嘴角轻轻的扬起,露出了几乎要让他抓狂,却又让他不由自主的感到炙热的笑容。
“你太温柔了,让我来吧!”宇智波琳的声音轻柔低沉,只有身边的另一个自己能够听得到,后者有些奇怪,却还是没有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