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意思其实很明确,你已经不再是个人,所以有一些人才能够感受到的东西,你实际上感受不到。”
这句话像极了战斗之中相互之间的嘲讽,这是忍者战斗时候经常使用的战术,有的时候没有什么用处,然而在有的时候却有不小的用处。
至少对于那些脾气非常暴躁,说什么都放在心上的忍者,这种方式十分的好用,但对于这些人来说,怒火反而会让他们爆发出更加强大的力量来。
经过训练之后,只有很少数的忍者会因为敌人的言语而产生影响,带土并不是这样的人,但实际上他对于言辞的敏感程度,却一点也不低,因为他曾经见过因为风言风语就选择自杀的忍者,他的偶像,也是卡卡西的父亲。
所以他看起来更坚定,看起来更骄傲,却也带着一种莫名的脆弱,而琳的话语,却恰到好处的点在了他脆弱的地方,声音一下子大了起来,手上的动作也比平时更加激烈。
那些漆黑的爪子自上而下,几乎封堵住了琳所有可以逃走的方向,而他的声音堵上了其他的地方。
“我早就不是人了,我在失败的时候,就被你们弄到了忍犬的身体里…”
“我早就应该说出来的,我都不愿意去回忆,不愿意去想起那一段屈辱的人经历…”
“我怎么觉得那段经历之中,你一点也不觉得屈辱,反而乐在其中呢?”
琳的声音很平静,看着周围不断碾压过来的黑色爪子,像是在针尖上跳舞的舞者。
好像拥有了木遁,就拥有了千手柱间一样的力量,她的脚尖勾住了藤蔓的中间,像是出现了一把弓一样,把自己发射出去,刚刚好躲开了近在咫尺的爪子,她的声音还在空中回响,就立刻被带土刺耳的声音给冲散了。
“你怎么可以这样说!”
带土内心之中的愤怒似乎在一瞬间被调动了起来,但是他的话语却又很快被琳的声音给压制了下去,又或者说,他自己忽然变得哑口无言起来。
“我没有说错啊,如果你愿意回想一下,就会发现自己真的过的很幸福。”
“我又没有天天给你严刑拷打,做的一些实验看起来很残忍,实际上和真正的人体实验根本没法比。”
“那都是大蛇丸成熟的技术,不会给你带来多么深重的痛苦,我的麻药用量精准,还有忍犬本身替你承受一些痛苦。”
“你反而可以看到我,跟在我的身边,和过去的自己相比,难道不幸福吗?”
“你可真是贪得无厌啊,带土…”
琳似乎没有说错,不说站在琳的立场之上,就算是站在过去的自己所在的立场之上,似乎琳都没有说错。
这才是让带土哑然无声的原因。
相比起他做的事情,那样的结果看起来并不是最为凄惨的结果,虽然说不上太好,却足够接受。
作为宇智波带土,他当然已经活不下去了,那些曾经被他伤害过的人,不仅仅在宇智波一族里,还在整个木叶村之中,而在木叶村外,也同样存在着。
最起码他控制着水影的那段时间,塑造出了所谓的血雾,也塑造出了对于雾隐村很多血继限界家族的追杀等等。
至少在这些人的眼里,他不应该活下去,但是自己却活了下去,这种活下去是不可能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变成忍犬跟在琳的身边,或许真的是一种很好的结局了。
重新看到了琳的出现,琳继承了宇智波一族的血脉,继承了自己的写轮眼,虽然不是完全真正的复活,却也能够承载自己的的寄托,有的时候看着发展越来越好的木叶,有的时候看着琳的模样,他真的在某个瞬间感受到了满足。
只不过在很多的情况下,世界的变化并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甚至于人的变化,有的时候也很难受到意志的影响。
带土狠狠的撇了撇嘴,脸上的笑容变的凶狠起来,说道:
“我不满足…”
宇智波一族是骄傲的一族,是有精神疾病的一族,甚至有的时候也可以说人类的本质也不是能够满足的样子,正因为如此才会有不断的发展,才会有不断进行的战争。
而对于一个人来说,曾经做过人,现在变成了忍犬,当然会重新希望自己变成人,也希望自己获得原谅,这个时间可以是一天,可以是一个月,也可以是一年。
可经年累月,却已经没有了能够原谅他的人,内心之中的怨怼,那些曾经埋藏起来的骄傲便会重新开始发芽,大筒木浦式只是一个引子而已。
带土现在对于这件事情已经有了足够的认知,也很清楚自己的变化,他就是不满足了,他就是想要重新变成人,他就是想要更多,甚至于想要整个世界。
“所以说…”
琳在空中轻轻的耸肩,脸上的表情充斥着不屑,同时也带上了一点笑容,一点享受嘲讽着带土一样的笑容,说道:
“所以说我才说你已经感受不到了那些属于人才能够感受到的东西。”
“人可不仅仅只有骄傲,只有贪婪,人还有很多的特质,只属于人的特质。”
“反而所谓的骄傲,所谓的贪婪,其实在很多的生命身上都能够看到,它们并不独属于人的范畴。”
“甚至连忍犬都不如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