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自己自己真的做出了一个错误的选择,既然从一开始就在欺骗着自己,就蒙蔽了自己的眼睛,就假装周围的一切什么都没有发生,那应该是一件很好的事情才对,可现在自己什么都能够看到了,不仅仅能够看到琳究竟想要做什么,也能够看到一些过去自己要么是忽略了,要么是没有看到的东西。
轻轻的咽下了一小口唾沫,带土刻意的控制着自己的声音,说道:
“你在吗,你能听到吗?”
他控制着声音没有传递到大筒木浦式所在的位置,实际上已经很清楚究竟是在对谁说话了,他想要和琳说话,想要听到对方的声音。
或许可以说他准备进行埋伏,在琳出现的时候对她进行攻击,却也有另一种可能,那就是真的想要和琳说话,想要询问一下,自己的神威空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对于那里的味道和那里出现的东西,带土就是有一种莫名却又十分清晰的恐惧,他想要弄清楚这种没来由的恐惧的来源,这种急迫的感觉,甚至还要超过战胜琳或者大筒木浦式,重新掌控自己的身体和灵魂。
或许在潜意识里,他觉得那里更加的重要一些,觉得那里奇奇怪怪的东西会是他真正的威胁,但是琳似乎没有听到他的声音,或者说并没有对他说出来的话语有任何的回应。
“回答我啊,你不可能在幻术的世界里躲藏到什么地方去的。”
“这和我不一样,我之所以在前面的时候没有发现大筒木浦式,没有发现忍犬的存在,是因为我本身和他们在一起而已。”
“现在你是不可能用什么手段躲藏起来的,你是不是就躲在一边看我的笑话呢?”
带土的声音之中参杂着愤怒,然而这是一种十分怪异的愤怒,因为他也知道自己的愤怒实际上是没有什么来由的,无意义的愤怒。
他只是有些恐惧,想要一个人来安慰自己,既然已经揭开了一些东西,那么不仅仅是看到一些事情,有的时候就连自我安慰都变成了没有办法持续下去的东西了,又或者说,他实际上也不知道应该如何安慰自己。
而琳却也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来,带土的双手挥舞了起来,扭头看向不远处,大筒木浦式似乎又爬了回来,来到了他的附近,看了一眼,眼神之中带着古怪的怜悯,一言不发,又一次爬了回去。
难道自己要去问它,可是能够得到答案么,带土轻轻的摇了摇头,琳也不会给他任何的安慰,那么就需要去面对,只需要自己去面对,说不定就能够得到答案了吧。
他再一次飞在了空中,准备往回走,然而在这个时候,一言不发的琳再一次出现,她的眼神之中居然也带着一股怜悯,带土觉得自己应该感受到一些愤怒才对,但是在这个时候,他却并没有感受到特别的愤怒,这一次恐惧似乎已经充满了全部的大脑,短时间内不会产生别的情绪了。
琳再一次对他发动了攻击,依旧是千本,只不过这一次千本的尖端似乎带着一定属于空间忍术的力量,奈何带土已经有了准备,他的身体已经无时无刻都处在了随时随地作出反应的状态之中,伸出手来,漆黑的屏障再一次出现,和千本碰撞在了一起,他刚来得及张开嘴巴,琳再一次消失不见。
或许真的是空间的夹缝,或许自己不知道在幻术世界里也能够做到这种事情,或许琳只是用对于这个世界的控制力把自己藏了起来。
抬起手,漆黑的物质裹挟着已经失去空间忍术力量的千本卷过琳刚刚所在的地方,同样什么都没有发生,带土有些木然的放下了手掌,忽然想到,到了现在自己或许只剩下了自己一个。
宇智波斑肯定不会再有任何复活的机会,就算回到过去,能不能改变现实也是一个未知数,他现在甚至还没有拿回来身体的控制权,也就是说自己真的变成了独身一人,自己要真的下定决心,去接受那个属于自己的神威空间了。
想是这样想的,究竟怎么去做,那是另一件事。
带土迈开脚步,虽然大筒木一族的力量作用在他的身上,却并没有选择再飞行,他多少还是有一些期盼,期盼着琳能够再一次的出现,对他发动攻击,阻止他重新回到属于自己的神威空间去。
自己在琳这一片花田草原之上,虽然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排斥,但是这里飘散的花香草香乃至于泥土的香气,却让他感觉舒服的很,那种奇怪的腐烂气味儿此时已经从他的脑子里暂时的离开了。
或许琳打断自己的双腿,把自己重新囚禁在这里也是一个很好的现象,狠狠的摇头,带土迈开脚步,前面没多远处就是自己看到的那个悬崖,这里已经不再是垂直的,反而因为缓慢的侵蚀和崩塌,开始出现一条条裂缝,他再一次迈出脚步,准备来到裂缝的边缘看一眼,然而下一秒钟,自己脚底下踩着的地方也彻彻底底的崩塌,滑落,让他在一瞬间站在了空气上。
而头顶的情况更加怪异,却又很正常,虽然同样没有太阳,但是在琳的花田之上,总还是更加清晰明朗起来,天空是半白色的,有着一些微微蓝色的味道。
然而在这个属于他自己的神威空间,阴暗这是永远的主色调,而那种味道,腐烂的味道也接踵而来,刚刚还很舒服的花香已经彻彻底底的消失。
带土狠狠的打了个冷颤,也下意识的后腿了半步,温暖重新回到了他的身体之中,下一瞬间,琳似乎出现在了他的身后,至少是什么东西在他身后发力,狠狠的踹了他一脚。
这下在天空之中也没有办法平稳的飘着,向前一个趔趄,重新回到了这个阴暗,散发着腐烂味道的地方。
带土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而后开始屏住自己的呼吸,回头看去,身后的一切都好像变得多模糊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