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过程像极了剃光头的过程,那么他接下来所需要遭遇的事情其实就已经近在咫尺摆在他的面前,那就是真的剃光头。
可是在此时此刻,他的整个身体都好像和自己的脑袋融为一体,就好像他的整个身体都要变成一个光头一样,这种感觉其实非常的古怪,但是先前他实际上已经感受到了身体上的那些毛发,厚重的毛发,那么现在就是要把这些毛发全部都剃干净。
自己的设想并没有什么差错,带土觉得自己被琳给抓了起来,抓住的并不是他的身体,而是那些经过清洗和烘干,已经变得十分蓬松的毛发,撕扯的感觉就好像落在了他的头皮上,让他感受到更加浓烈的疼痛。
他呲牙咧嘴想要叫嚷几声,却又忽然停住了嘴巴,因为疼痛实际上并没有一直维持下去,反而是转瞬即逝的,没过几秒钟,他就已经落在了第三台仪器上。
这一台仪器的作用十分的简单,只是让他身上某些地方的毛发彻底的消失,露出有些脆弱的皮肤而已,而接下来要发生什么,甚至就已经摆放在了他的眼前,那就是四肢都被铁链给绑住,而紧接着,他的肚皮感受到了疼痛。
“喂喂,你在干什么?”
大筒木浦式的声音在耳朵旁边响起来,把宇智波带土所感受到的奇怪疼痛给驱散了个干净。
虽然还隐约之间带着一丝幻痛,但是他也意识到现实世界和他刚刚所感受到的奇怪感觉并不相同。
他现在还在笼子里呆着呢,可是当琳的视线落在他的身上之后,他却又不由自主的侧过头,让自己的目光和琳的目光交错,偏移开来。
“真奇怪,你是想到什么了吗?”
大筒木浦式现在和缓的态度让带土产生了不小的警惕,他觉得对方的肚子里肯定憋着什么坏水,装着什么不好的东西没有说出来。
也有可能真的发生了一些改变,只不过这种改变实际上非常的困难,毕竟有一句话说得很好,叫什么改不了什么来着。
一想到这里,带土的表情忽然又一次变得精彩起来,他的脸色不断的变化,甚至于一旁的大筒木浦式伸出手来,甚至触碰到了他的身体。
他吓了一跳,骤然扭头看向大筒木浦式,做出一副戒备的模样来,但实际上大筒木浦式却并没有对他做什么,甚至还安慰着他,说道:
“不要害怕,那个术就算是我也没有办法连续发动…”
“我只是想要拍打一下你的肩膀,让你能够变得清醒一点,你现在的情况确实有一点不对劲哦。”
“也不是对你好,但是这种情况我之前也没有遇到过,现在就只是想要弄清楚弄明白而已。”
大筒木浦式的样子,让带土想到了自己当初所遇到的那些白色的绝,或许它和那些家伙真的有什么相似的地方,对于这个世界的了解不够深入什么的。
他撇了撇嘴,重新抬起头来,琳已经靠近了他们两个所在的笼子,这一次带土并没有着急着要琳离开,要琳不要靠近大筒木浦式了。
哪怕刚刚大筒木浦式触碰他的行为,像极了一种试探,却也让他的态度产生了一定的转变,又或者说这种态度的转变实际上并不发生在他和大筒木浦式的身上,而是发生在他和琳的身上。
人当然可以一次又一次的欺骗自己,在别人的面前装作一副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模样,哪怕满身伤痕,也可以直挺挺的站着,嘴巴和自己的心一样硬,就算是用棍子狠狠的敲打下去,只会得到被折断的棍子。
但是这个世界的现实却依旧是冷酷的,尤其是在无限月读没有成功,月读也没有办法释放出来的时候,现实就是一件货真价实摆在面前的事情,是一个跑不掉的东西,是一个就算在脑袋上蒙了布,人的五官依旧能够感知到的事情。
对于自己的欺骗,实际上也是有极限的,就算是宇智波一族多少都有一些精神问题,多少都有一些根本没有办法改变的执拗,但是很多宇智波族人的内心却像是擦的锃亮的镜子一样,对于现实看的清清楚楚。
有一些宇智波族人是没有办法拯救的,那些内心之中阴暗的欲望浓烈到溢出来,那种骄傲无论如何都放不下,这些人自顾自的选择死亡,是不需要拯救的,甚至于宇智波桀也并没有选择拯救这些人,在最后复活的时候,他也并没有复活所有的宇智波族人。
但是对于宇智波带土来说,他实际上和这些宇智波族人并不一样,他足够的独特。
或者说几乎每一个拥有万花筒写轮眼的宇智波族人都是独特的,他们的性格之中或多或少有着一定的奇怪缺陷,又或多或少有着一定的可取之处。
宇智波带土在木叶村的时候,是很喜欢卡卡西父亲的,也是很敬仰三代火影的,对于火之意志更是忠诚,可这一切在离开了村子之后都发生了改变,这只能够说明一件事情,他实际上相比起其他的宇智波一族更加善意改变,没有那么执拗。
至少宇智波斑并没有对于他使用什么让他改变的幻术,在受到幻术影响的时候,实际上写轮眼是很难发生什么进阶的。
这件事情虽然没有人系统性的在宇智波一族内进行过尝试,但是如果有用,在宇智波一族近千年的时间之中,恐怕早就有人进行过实践,并且将这种事情流传下来了。
那么答案也就只有一个,那就是宇智波带土自己足够的善变,而这样善变的人,不仅仅没有办法长期的欺骗自己,而且在条件成熟的时候还会再一次的发生改变。
在过去的时候他认为火之意志,认为卡卡西的父亲,认为木叶和火影是正确的,在遇到了宇智波斑之后,在经历了琳的死亡之后,这种想法轻而易举的发生了改变,唯一没有改变的事情,只是他以自己为中心的想法从来都没有发生改变而已。
只要是对于他有利的事情,他也就还能够接受,而一些不利的事情,他还能够蒙蔽自己,而直到最后,就再也没有办法忍受了,琳已经近在咫尺,就在他的面前,伸出手来,重新打开了笼子门。
带土后退了两步,可片刻之后,身体却又不由得向前挪动起来。
琳的手里拿着一粒狗粮,脸上的表情带着笑容,轻轻的摇晃着自己的手,而后伸出来一只没有拿着狗粮的手,放在了带土的面前,手心向上,似乎在等待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