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温婉迷人的脸蛋上,还有着一点刚刚被带土落入泥巴后崩上去的小泥点,这种感觉并没有让她变难看,反而更有魅力了些,漂亮的让带土移不开眼。
琳说完话,似乎也发现了这一点,手指在水里涮了下,而后轻轻的将泥点蹭了下来,之后抹在了带土的脸上。
这下子带土的脸上也有了个小小的泥巴点,让琳不由得微微挡住了自己的脸颊,欢笑了起来。
带土却一时间怔怔的站在原地,像是被什么人按下了暂停键一样。
在他回忆做梦的时候,或许有痛苦,或许有懊恼,但更多的却是几乎有些破碎的片段。
这些片段前前后后连接起来,才构成了一个完完整整的故事,但毫无疑问那些记忆是破碎的,是不完整的,乃至于是彻底虚假的。
这也是他并不相信所谓梦的原因,虽然很想做一个好梦,虽然很想改变那些噩梦之中的结局,虽然觉得噩梦之中的剧情真的有可能发生在现实之中,但带土一直并不认为梦境能够替代真实。
但刚刚琳柔润带着些许温度的手指,粘着琳脸上溅起的一点泥水落在他脸上的时候,过去无所谓偏见还是别的什么东西的感觉就已经彻彻底底的消失了。
感觉是如此的真实,浑身上下所有的感官都在诉说周身所发生的一切就是真的,面色微微的跳了跳,带土伸出手,狠狠的掐在了自己的小腿肚子上。
他用力扭动,疼痛的感觉直冲大脑,然后他在卡卡西和琳有些诧异的目光之下,拿起了一旁正插在水里的镰刀,然后咬着牙,在小腿肚子上轻轻的割了一下。
镰刀十分的锋利,血液立刻就渗了出来,伴随着刺痛的感觉进一步在带土的大脑之中乱窜,后者抬起头,卡卡西已经伸出手,将镰刀从他的手里夺了下来,声音带着冷气,说道:
“带土,你在干什么?”
“我,我怀疑自己中了幻术...”
带土长大了嘴巴,像是一只将脑袋露出水面呼吸的胖头鱼,他不知道该不该将真相开始告诉这两个同伴。
但很快,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脑袋里的真相本身,周围的一切是那么的真实,根本不可能是梦境,就更别提什么幻术了。
而且几乎没有什么幻术是伤害自己而没有办法解开的,就算是家族内那些由写轮眼释放出来的幻术,在其他的写轮眼前,也很难有太好的效果。
自己虽然只剩下了一只写轮眼,可年迈的宇智波斑也只有一只眼睛才对。
带土开始想,或许宇智波斑的存在才是假的,那分明是死神,而那阴暗潮湿的空间...
他甚至觉得自己有关于宇智波斑的记忆也开始变得有些模糊起来,而正在他努力回想那些内容的时候,琳的手掌轻轻的捏住了他的手,耳畔再一次传来温柔的声音。
“抬脚,带土,动作慢一些...”
“你的查克拉应该还是可以附着在自己的脚下吧,先站在水上,再让我给你治疗好吗?”
带土下意识的按照野原琳的言语这样做,脚掌上附着了查克拉,踩在了水面上,而后他低下了头,看着琳弯腰半蹲在他的身侧,伸出手,掌心的光芒闪烁,一股温暖的力量覆盖了自己刚刚受伤的地方,冰凉的触感代替了刺痛,他轻轻的吸了一口气,耳畔再一次传来了讨厌的卡卡西的嗓音。
“笨蛋,我们是来插秧的,谁会对我们用幻术啊...”
“你不会是在家族里学习幻术的时候,给自己整魔怔了吧。”
“哎呀,卡卡西,带土应该也不是故意的,这一道伤口也很浅,就连疤痕也不会留下。”
“好了,这种小伤很简单的,但是下次不要这样做了呦!”
琳的声音依旧温柔,其中却带了一丝俏皮,在治疗结束之后,她站直了身体,伸出手轻轻的刮了一下带土的鼻子。
后者看着近在咫尺的美人,脸色红了半分,想要说些什么,可恶的卡卡西居然伸出手轻轻的拍打了一下自己的后背,说道:
“既然伤都好了,就赶快继续任务,插秧的速度太慢,可是会被凯狠狠的嘲笑了。”
带土面色依旧有些僵硬,轻轻的点头,弯下了腰来,从一旁几乎覆盖了土垄的草席拿了一捆秧苗,而后动作变得尴尬起来。
他是忍者,不是农民,插秧之类的事情只是听过,几乎没有做过,倒是在下忍的时候接过一些任务去割稻。
“这样啊,带土...”
琳很快就发现了他的窘境,又或者从刚刚开始,目光就从来都没有离开过带土。
她摇晃了一下自己的手臂,伸出手拿着一簇秧苗,塞进了水田的泥巴里,动作轻快且精准,而后简单目视着距离,又插下了另一簇。
带土在琳的演示之下,很快就看懂了,这并不是一件困难的工作,只是一直弯着腰踩在水上会比较累而已,不过好在他们都是忍者,真正开始做这种事情的时候,效率也一点不低。
带土沉默下来,看着水面倒映着自己的脸,周围有水的味道,也有泥巴特有的香味,还有身旁琳带来的温婉,微风掠过身上的汗,这种感觉格外的舒服。
只不过舒服只是短暂的,人做重复的事情多了,难免会有些无趣,带土张开了嘴巴,想要说些什么,来让自己更进一步的了解现在的情况。
但是没等他张开嘴巴,卡卡西突然站直了身体,伸出手轻轻的抹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了声音,同样是带土熟悉的声音。
“喂喂,卡卡西!”
“你们怎么这么慢,我都将那一片田的秧苗全部都搞定了,你这里还是三个人...”
“难不成带土又在和琳说悄悄话,让你一个人在这里干活吗?”
“任务如果结束的太慢,等你回到家,你的父亲肯定又会问这问那了,我来帮你们吧!”
凯显然是那种乐于助人的家伙,虽然嘴上和卡卡西嘟囔个不停,动作却快了很多。
他直接抱着一捆秧苗,站在土垄上,一簇一簇的丢出去,他丢的很准也很稳,对于自己的力道和身体有着完全的掌控。
每一枚秧苗都准确的落在了正确的位置上,卡卡西看到这种情况,也不再弯着腰插秧,而是站起身来几乎和凯一样的动作,两个人几乎在一瞬间就开始比试起来,只不过比试的不是战斗而已。
而带土却满脑子困惑,扭头看向琳,张开了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