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千万不要送我去地狱啊...”
“虽然我做错过一些事情，但我也做了一些好事啊，尤其是帮助老人什么的，就算功过相抵，也不需要去地狱吧...”
声音变大了，还掺杂了一些肢体动作，这是自然而然的事情，人的情绪到了，有时候不需要主动，身体也会自然而然的动起来。
然而一动起来，带土就感受到了疼痛，身上的痛苦顺着四肢齐刷刷的汇入他的脑袋里，然而想伸手捂住自己的脑袋，却发现连胳膊都很难抬起来，他就只能自顾自的说道：
“痛啊...”
“还能够感受到疼痛，也就说明你还没有死...”
老人的声音平静，莫名让带土的身体也变得平静下来，他不再动弹，也不再喊叫，只是将目光重新放回到老人的脸上，听着他继续说道：
“你能够活下来，还真是一个难得的奇迹，没有被石头砸死，身体却好像是...”
“穿透了岩石一样。”
老者的声音不再平静，好像陷入了回忆之中，身经百战已经不足以形容他，因为他肯定不止经历了百战，也见证过不止百人的死亡。
被石头给砸死的情况，也不止一次看到过，无论是普通的石头，又或者是土遁忍术，几乎没有任何的活口，就算有人活下来，却绝对没有像是面前这个人一样的情况。
不，有过这种情况...
但是他没有说出来，而是看着宇智波带土的眼睛，继续说道：
“你倒在我挖的地下通道里，那里还有崩塌的岩石，你的半个身子几乎已经被砸烂了，我姑且帮你包扎了一下。”
带土并没有低下头去看自己的身体，也没有看所谓包扎的情况，而是声音之中带着些许感激，说道：
“那老爷爷，是你救了我吗？”
“谢谢...”
感谢的声音格外的清晰，也的确带着感激，没有一丝一毫敷衍的样子，老人不会怀疑，如果宇智波带土能动弹，说不定要跪倒在他的面前，来感激他的救命之恩。
然而他却板着脸，面色比刚刚还要冷峻了一些，平缓苍老的声音之中也带着一丝冷意，说道：
“现在道谢可还太早了，我会让你好好偿还着一份恩情的，你刚刚还在说，你喜欢帮助老人吧...”
有恩报恩，有仇报仇，这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带土没有多想，只是顺从的点了点头，回应道：
“啊，我刚刚确实说过...”
但紧接着他歪了歪头，似乎这个老人真的需要他的帮助，所以才会这么说，于是继续问道：
“那我应该做些什么呢？”
他看向周围阴森的环境，看着老人将锋利的镰刀当成拐杖，看着对方佝偻的身躯和皱纹密布的脸庞，试探性的问道：
“当佣人来照顾你？”
这个老人的确是需要照顾的模样，自从成立了各个忍者村以来，人的寿命也开始逐渐的增长起来，村子里也出现了和这种老人一样垂垂老矣的家伙，甚至带土平日里帮助的老人就有很多是这种模样的。
而老人的声音也很平静，回应道：“也行...”
但是带土却并没有满嘴答应下来，而是显得十分犹豫，而后骤然抬起头来，脸上带着歉意，却又带着无比的坚定，说道：
“对不起，我不能一直留在这里，既然还活着，我就要赶快回到木叶去！”
“现在正在打仗，我好不容易开启了写轮眼，这一次，我一定能够更好的保护同伴...”
他紧紧的握着自己的手，按照道理来说，他他为这个救下了自己的老人当牛做马，一定没有问题。
而且这种还可以站起来的老人，还可以和他交流的老人，也不会在短时间内彻底死去，说不定还有个几年时间好活，但是现在正在发生战争，而他的同伴也还在危险之中呢。
带土看着老人低下了头，内心里恐怕正在斥责自己吧，但紧接着他就听到老人平淡的声音说道：
“保护同伴啊，就凭你现在的我身体，连当一个忍者都没有办法继续了...”
虽然还在疼痛，但带土听到这样的话语，忽然将拳头捏的更紧了，死死的握住，颇有一种不甘，大声说道：
“这怎么可以，我明明已经拥有了这样的眼睛...”
“我相信自己一定不会再犯错，一定可以和队友打出无比漂亮的配合的！”
喘息声变得更加沉重，带土显然还没有说完，他还要赢得战争的胜利呢。
可老人平静的声音再一次出现，再一次从他的耳畔响起，说道：
“看清楚现实吧，这个世界上遍地都是无法如意的事情，我活的越久，就越能够看清楚这一切。”
“现实世界之中所充斥着苦闷和痛楚...”
带土的嘴角咧开，他忽然发现这个老人同样也有其他木叶村老头子们一样的特质，只要说下去、就好像要说个没完。
年纪大的人，总是有说不尽的话，好像是要将他们的一生全部都说个干干净净。
有些话他能够听懂，有些话则朦朦胧胧，有些话更像是乱七八糟东拼西凑出来的东西，后来他学会一个词叫老年痴呆。
但面前的老人却依旧喋喋不休，继续说道：“听好了，这个世界上的万事万物都是这样，只要有光，就一定有黑暗，只要有胜利者，就一定有失败者...”
“保护和平又会引发战争，为了爱，憎恨也会产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