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第一个问题，沈杰瞳孔猛缩，而他身旁的同伴，也出现略微的颤抖。
韩雨欣对此没什么反应，依旧保持着淡淡职业微笑，等待面前几人回答。
沈杰咽了口唾沫，因为长期重复劳动而生锈的大脑，在此刻疯狂运转起来。
努力找寻最佳的回复答案。
他很清楚自己同伴身上出现的异样，无法逃过韩雨欣的双眼，所以问题已经从是否杀过人，变成该不该承认杀过人。
而他们当然杀过人。
且就在昨天。
隔壁营地里的那群男人，在半夜摸进他们的帐篷中，想要对团队里的女生施以暴行。
他们早有预谋，白天特地省下力气，凭借力量上，远强于十六七岁的女生，很快就控制住了她们。
最先反应过来的正是张丽莹，强化过一次的她，面对那群摸黑闯入的疯子，尚有一丝反抗之力。
惊恐叫声，很快惊醒沉睡中的沈杰。
那场黑夜中的混战，他们一行十二人死了一男一女，而对方则留下四具尸体。
沈杰还清晰记得，当他用悄悄打磨出的撬棍，刺入那个领头男人的喉结，撕裂他的动脉，温热血液喷溅一脸的触感。
铁锈腥味，至今仍萦绕在鼻尖。
幸存的五男四女全被吓坏了，但生活还要继续，沈杰清楚这里已经待不下去，哪怕去别的碉堡工地，也依然要被那些人刁难、报复。
所以趁事情还没发酵开，他把死人都丢进了混凝墙柱中，融了进去，然后找到管事的工头，主动调去服务区的建设。
这才是他们来这的直接原因。
沈杰相信这完全是出于自卫，是情有可原的动手杀人。
所以哪怕主动承认，只要解释一番，韩雨欣肯定会理解的。
斟酌再三，沈杰最后点头：
“是，我们杀过人了。”
“但那……”
可话没说完，便被面前韩雨欣打断：
“行了。下一题。”
“如果现在需要你继续动手杀人，能做得到吗？”
沈杰愣在原地，半张着嘴巴，却不知该说些什么，直到下一问的数秒后，他才后知后觉的豁然顿悟。
原来对方根本不在乎，他们杀人背后的原因，只是要确认杀过人这件事本身。
所以紧接的这一问，就已经预示对方招募自己几人的目的。
那便是杀人。
沈杰呼吸沉重，良久后选择点头。
韩雨欣收起微笑，神情逐渐认真：
“最后一问。”
“你们在为谁工作？”
沈杰盯着韩雨欣十几秒，开口答道：
“我们无家可归，无人收留，只为自己的生存而工作。”
韩雨欣满意点点头：
“好，恭喜诸位成功加入我们。”
“现在去楼上的旅店包厢里，好好清洗一番，再睡上一觉。里面还有一些遗留的罐头食物，请自便。”
“傍晚时分，我会通知你们，集合参与第一场任务。”
听到顺利通过面试，还有容身之所，众人直接欢呼雀跃起来，只有沈杰的面色沉重，看不到多少喜悦神情。
他很清楚这背后，需要付出的代价。
缓缓回过头，跟随同伴准备前往楼上的包厢内，看到张丽莹的神情，同样有些不自然，眼神充满不安。
沈杰微微一笑，示意对方别太担心。
…………
外面的工地喧闹异常，坐在房车中的林风二人，则在享受宁静的午后。
陈妍妍换上日常居家服，清凉的短裤和吊带背心，再系上围裙，为二人做一顿丰盛晚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