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你是鬼吗……”
“拿出来！”
“师父，这是萝卜干了……”
“拿出来！”
唐棠只好将手掏了出来，确实是干巴巴的萝卜干。
黄九这才作罢，嚼着牛肉干大步走了出去。
唐棠无奈地看向夜歌，苦笑了一下，将萝卜干递给了夜歌。
夜歌也没有嫌弃，有吃的总比没有的好。
唐棠苦着个脸将手伸到了口袋里，又掏出了一根黑黢黢的牛肉干，猛地就塞到了嘴里，快得都让人看不清他的动作，并且立刻用吃奶的力气嚼了起来。
“嘿嘿！没想到吧，我还有一根！”
夜歌愣住了，他确实没有想到唐棠那个看似干瘪的口袋里竟藏了这么多的东西。
靠着这一根牛肉干，唐棠足足吃了六个馒头，灌了一大瓢水才心满意足。
“夜歌，你说我们这是去哪啊？”
“往北，还能去哪？”
“就是啊，去哪啊？”唐棠不明所以地问道。
夜歌对唐棠的愚钝无可奈何，只得直白地说道:“往北只有一个地方，扼夜长城。”
“啊？”唐棠愣了一愣。“这么着急忙慌地将我们调到扼夜长城，不会是要打仗了吧！夜魔不会真的攻过来了吧！”
“大概率不会。”
“为什么？”
“因为多数人的枪里都没子弹了。我们又停了下来。”
“那就好。”唐棠当然没有想明白夜歌说的意思，不过他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就安心地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整整一夜，唐棠靠着六个馒头的力量，做出了百人份的一天口粮，倒在铺盖上就睡了过去。对他来说，能多睡一会儿也算是一会儿。
夜歌原本想帮忙，却被唐棠嫌弃地推开。在做饭这方面，夜歌是真的没有什么天赋，顶多也就是拿刀切点东西。见唐棠也躺下，夜歌也就躺下了。片刻后，唐棠的呼噜声就响了起来。
临近天明，春寒汹涌到了顶点，让人蜷缩成一团，不自觉地向着还未完全熄灭的火堆上靠。
磨牙，梦话，呼噜连成一片，证明着此处有着无数的人，让野兽不敢轻易地靠近。
夜歌忽然睁开了眼睛，看向了黄九。
躺着的黄九轻闭着眼睛，却说道:“大晚上的，不睡觉干什么？”
“我入你的眼了吗？”夜歌的声音带着冷。
“勉强凑合吧。”黄九懒洋洋地说道。
“那你又怎么入我的眼呢？”夜歌的眼神骤锋，杀意凛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