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惯爱胡思乱想。”君晚笑着回道。
南风一脸郁闷道:“怎么连殿下你也这么说啊。”
君晚轻笑出声,随后道:“有时候多想想多考虑下的确很好,可是啊,爱胡思乱想就不对了,想那么多,头疼的还是你。”
南风叹了口气道:“师父也是这么说的。”
“那看来我跟师叔想到一起去了。”君晚俏皮的眨了眨眼。
“放心吧,别的我不敢说,但我师父,绝不会对师叔不利的。”君晚柔声道。
“为什么?当年不是……”南风不解的看向君晚,刚想说什么,却又顿住了。
“瞧,你不是都猜到了、”君晚笑了笑道:“当年的事,是先帝跟师祖的意思,却不是师父的意思,你明白了吗?”
南风点了点头。
她方才就算想到了这一点,再想到叶舒怡对上沈清秋的态度,便也能猜的七七八八。
“我啊,虽然不喜欢师父的一些做事态度,甚至一度觉得权势在她心里比任何人都重要,但最近我仔细想了想,师父之所以这般重权势,可能都是因为当初的事情吧。”
“当初的她没有权势,不过是国师的嫡传弟子,但在师祖在的时候,她只能当师祖的一名刽子手罢了,但如今她位极人臣,有了权势,便能做很多自己想做的事情。”
君晚缓缓道。
南风安静听着,却忽然忍不住道:“殿下,你信陛下吗?”
君晚一愣,随后道:“为什么这么问?”
南风不由道:“虽然我知道这么说是大不敬,但正所谓卧榻之旁岂容他人鼾睡,叶……师伯她权势滔天,待陛下真正掌权的时候,他会怎么做?”
君晚闻言,低笑一声道:“你既然知道这是大不敬,还敢在我面前说?你可是忘了他是与我一起长大的师兄?”
南风顿了顿,面露颓废之色。
她想到了君晚与秦子胥的婚约。
瞧人萎靡的模样,君晚不禁反思是不是自己吓到小捕头了,便连忙道:“还说自己不是呆子。”
“嗯?”南风不由看向君晚。
君晚无奈一笑,忍不住抬手捏了捏南风的面颊笑道:“你可曾忘了,我为何不带玄甲军入京?”
南风愣了一瞬,旋即眼底迸现出精光。
是啊,她本以为君晚是担心有心人拿此做文章,可如果皇帝都不信的话,那君晚又何必如此做呢?!
“想明白了?”君晚莞尔笑道。
南风用力点头。
君晚噗嗤一笑,南风窘迫的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君晚捞住想把自己变成乌龟的南风,笑道:“你瞧,你是不是又胡思乱想了。”
南风尴尬一笑,但想到婚约一事,却还是忍不住问道:“所以,殿下你才想跟陛下解除婚约吗?”
君晚愣了一下,随后笑容淡了几分道:“阿黎都跟你说了?”
南风犹豫了片刻,点了点头。
“师妹,你该知道一件事。”君晚瞧着她神色严肃。
“什么?”南风不由坐直了身子。
“我跟陛下,一开始就没有可能。”君晚淡声道。
南风眼底一喜,却还是问道:“为什么?”
君晚瞧着她,笑的宠溺:“其一,后宫不得干政,我是国师一脉的继承人,如果我入了后宫,便意味着当朝皇后手握重兵,这是所有人都不愿意见到的。其二,我们太了解彼此了,正因为了解,所以彼此都有畏惧,便更不可能在一起。”
君晚顿了顿,随后又道:“最后,便是我不喜欢他,于他我只有君臣之意,但无夫妻之想。”
听完君晚的解释,南风不由咧嘴一笑道:“我知道了。”
君晚瞧人笑的灿烂,不由好笑道:“怎么,我不做皇后,你就这么开心啊?”
“咳咳。”南风连忙敛了笑意,故作严肃道:“因为我觉得,殿下还是适合做殿下,不适合做皇后。”
君晚被人逗笑:“你啊。”
“嘿嘿。”南风摸着后脑勺傻笑着。
“好了,你回去休息吧,明个一早咱们就又该出发了。”君晚笑道。
“好嘞。”南风起身道:“那我就先走了。”
君晚点点头,南风便傻乐着离开,回了自己房中。
一回房中,南风便把自己摔在了床榻上,想起方才君晚的话,南风面上的笑意就没有淡过。
君晚已经亲口承认她不喜欢秦子胥,那她就没必要再去纠结两个人之间的过往,做好她自己的事情便好。
她喜欢君晚,就算最后她们不能在一起,她也不想君晚嫁给秦子胥,做那看似风光的皇后。
君晚,只用做那威风凛凛,谈笑间定千军的宁王殿下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