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梓明现在心里只想着姚元元,对崔定这番指山卖磨的话打心眼里反感。崔定还以为自己是为了“副市长”这个大馅饼才肯代他受过呢。这简直是在侮辱自己的人格。这样想着,脸上仍旧放不下来,生硬地说,崔书记,我肯为您担责,并不为了得到回报,而是为了
王梓明把已经到了嘴边的“元元”两个字又咽了回去,但崔定已经心领神会了。他悠悠地说,是啊,我知道梓明你是个重感情的人,元元也是。你俩都是我的孩子啊。
崔定太懂得心理学了,把这句话运用的出神入化。王梓明虽然努力地排斥着,但姚元元那双清澈的眼睛还是在他眼前清晰地浮现出来,耳边似乎又响起了那声带着哀怨的“梓明哥”。当感情和官场中的是非功利纠缠在一起的时候,也是最容易让人丧失理智的时候。王梓明闭着眼睛晃了晃脑袋,想让自己保持清醒的头脑,但他没有做到。
崔定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从安排铁英出场唱黑脸,到他亲自出面唱红脸,再及时甩出姚元元这个杀手锏,这一切做的天衣无缝,水到渠成。就像一位厨艺高明的厨师烹制了一盘大菜,崔定对自己的设计和安排非常满意。他抬腕看了看表,对还陷入沉思中的王梓明说,梓明啊,你是明白人,多余的话我就不多说了。是这样的,调查组通知你下午2点到宾馆接受谈话,我想该说什么,该怎样说你心里应该已经有数了。现在时间也差不多了,走吧,你坐我的车过去。
王梓明机械地跟着崔定站了起来,说,不用了崔书记,我自己开着车呢。崔定像是想起了什么,笑着说,安总这两天和你联系了吧?王梓明说,联系了,发了几个信息。崔定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安总也很关心你啊。好,既然你自己开车,我就不送你了,谈完话你在办公室等我电话,晚上有个客人你帮我陪一下。
一着被蛇咬,三年怕井绳。王梓明听到这句话,身上不自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崔定的客人不是好陪的啊,说不定就把自己陪进去了,他实在是有些胆战心惊。刚要开口拒绝,崔定已经微笑着朝他扬扬手,大步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