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儿点点头，“奴婢倒是以前听紫鹃说过，这人原也是咱们府里的，后来不知道犯了什么错便被遣到老宅去了。明日是发放例银的日子，他自然是要来府上的，到时候只要找机会潜伏到小姐的院子里就是了。”
孙妈妈沉声道：“这倒是个好主意，若是咱们院子到时候一乱，他再趁机溜出府就是了。”
苏璃月搓着手中的字条，似是又想到了什么，看向霜儿的目光多了几分担忧，“紫鹃为何把这字条给你了，若是中间出了意外，他们可是会怀疑到你？”
霜儿心中一阵温暖，笑道：“小姐有所不知，奴婢的父亲原也是秀才，后来家道中落，才将奴婢卖到了府里，并且叮嘱奴婢不要在府里拔尖，待熬到期满便来接奴婢回家，只可惜时间还没到，他老人家就……”
想到早亡的老父亲，霜儿的眼中泪光闪动，她拿着帕子擦了擦眼角，又挤出一丝微笑，“是以，紫鹃她们根本就不知道奴婢也是识字的，所以就放心地把这差事交给了奴婢。”
“你父亲倒是一个明白人。”
苏璃月颇为感慨地点了点头。在这深宅大院中，看似繁华祥和，实则内里肮脏不堪，即便能混上个管事、妾室的，也定要提着脑袋过生活。倒不如伏低做小，做个无名小卒，熬到出府反倒能平平安安地过一生。
孙妈妈见她走了神，遂小声地提醒道：“小姐准备怎么办？现在是白日里，霜儿在咱们呆久了不安全。”
苏璃月收回心神，转而走到案几后，照着字条上的内容，学着殷巧巧的笔迹又重新写了一份，只是日期改到了今晚，然后递给霜儿，“你去把这个交给那个人，就说一切都安排好了，让他放心地来办这事就好。”
待到霜儿走后，孙妈妈不解地问道：“小姐怎么还把日期提前了？”
苏璃月微微一笑，走到香炉旁，把手中的字条撕碎后扔了进去，“不趁着殷氏没有防备，怎么看狗咬狗的好戏。”
说着，她又绕道了案几旁，拿出两张纸，分别又写了几句话，递给了孙妈妈，嘱咐道：“找两个眼生的小丫头给落桐院和檀静园送去。”
孙妈妈狐疑地接了过来，见两张纸上写的内容一模一样：今夜戌时，悄悄到映月院，我已安排好一切，有大戏上演。
落款却分别是庄玲玉和殷巧巧。
孙妈妈瞬间明白了苏璃月的意思，拍着胸脯笑道：“老奴这就去办，正好这两天咱们院里这些小的们嚷嚷着要吃酒，今夜就满足他们一回。”
临出门前，她似是又想起了什么，转身问道：“那小姐今夜？”
苏璃月觉得房中有些闷热，遂走到窗前，打开窗户，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笑得仿若一只小狐狸一般，“前几天同父亲和五娘行酒令甚是有意思，可惜那天被人打断了，一会我便去找了父亲央他把这事续上，想来今夜我应该会在芳华阁里呆到很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