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倒也算是天公作美的好天气，微风和煦，阳光明媚。
苏府一行人到达城外的雁栖湖的时候，湖面上已经有了不少的船只，除了有像苏家一样的达官贵人，还有一些花船。因此湖面上时不时地传来一些船妓唱的时下流行的小调，在这湖光水色间倒也算是别有一番风味。
“现如今京城的公子哥们也越发地没规矩了，好一块清净的去处，却尽是这些靡靡之音，成何体统！”秦茵一向自恃清高，最看不惯这些莺莺燕燕，适而一见湖面上的场景就皱起了眉头。
苏静烟搀着她的胳膊，微微一笑，“这也没什么，仔细一听倒也有趣。”
她几时变得这样心胸宽阔了？苏璃月微微地皱起了眉头，心中暗道：只怕是没按什么好心。
果然，下一秒，苏静烟的笑中就带了一抹嘲讽，看着孟卿儿道：“听闻五姨娘也是这方面的行家，您听这些歌妓唱得如何？若是真有不错的，咱们也可以请来唱上一两曲，全当是图个乐子了。”
孟卿儿的雪白的脸霎时便涨红了，攥着帕子的手止不住的颤抖。
她是舞姬出身，虽然在遇上苏佐儒前一直是卖艺不卖身，可到底是名声不好。苏静烟这是在赤裸裸地嘲讽她，苏妙菱噗扑哧一下就笑了出来，而其他人虽然没说什么，脸上却都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三妹不知道什么是隔行如隔山吗？五娘擅长的是跳舞，对唱曲儿又怎会精通，你就不要为难她了。”
苏璃月说着上前挽住孟卿儿的手臂，看着她头上的珊瑚珠排串步摇羡慕地说道：“五娘这步摇可真漂亮，听父亲说是他花了大价钱从海外专门为你采买回来的。看着父亲对五娘这么好，真是羡煞月儿了。”
听了她这话，方才还看好戏的众人，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
这步摇她们都是听说了的，今日却是第一次见，那些珊瑚珠个个浑圆玉润、晶莹剔透，在阳光之下折射出了绚丽的光彩，越发衬得孟卿儿的小脸明媚动人。
但更让她们生气的是，苏璃月话中隐含的意思就是不管出身怎么样，现如今这孟卿儿就是苏府最受宠的妾室，她们所有人在苏佐儒的心目中都比不上这个小娼妇。
想到这里，众人看向孟卿儿的目光越发地狠厉，偏偏苏佐儒在旁，又不能说出什么话，以遭不满。
这时，苏佐儒那头已经安排好了，遣人来叫她们，苏璃月也懒得再搭理这群人，挽着孟卿儿的胳膊率先走出了凉亭。
“谢谢你。”孟卿儿知道她是在替自己解围，遂附在她的耳边小声地说道。
“姐姐不必谢我，我也不过是趁机气气她们罢了。”苏璃月莞尔一笑，“不过，姐姐可不要怪我又把你推到风口浪尖上才是。”
孟卿儿扯出一丝苦笑，“无妨，我本就是在风口浪尖，一味隐忍也不是办法，如今看着她们吃瘪，心中也能痛快一些。”
难得她倒是一个明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