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王京之后，林智玲折返回林宥伦的办公室。
“王导演不是你最好的朋友吗？你这样拒绝他是不是有点不近人情了？”
林智玲的语气里带着一点淡淡的关心，这一点连她自己也没有察觉到。
林宥伦站起身，将手里签好的文件递给林智玲。
“正因为他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才不想看到他这么快膨胀……没错，他确实香港最成功的商业片导演，但和其他成名导演相比，他的成功显然有很大一部分运气在里面，虽然他夸口自己什么电影都能拍，但能拍和拍好是两回事。”
“但这样真的没关系吗？”林宥伦双手抱着文件，坚持说道。
正要坐下的林宥伦抬起头，认真打量了林智玲两眼。
“要不是我知道你肯定不会那么做，我真的会怀疑你是不是被那个死胖子给买通了，这样帮他说话。”
林智玲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气恼地说道：“我是在帮你考虑好不好？越是亲密的朋友，越是会因为一点小事而发生误会，也许在你看来，拒绝王京是一件很稀松平常的事情，但往往关系的疏远就是从这种细微的小事开始的。”
林智玲的话让林宥伦沉默了，这方面的问题他确实没有怎么考虑过，想在回头想想，自己以前对王京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做法是不是有点太随意了？
见自己的话起到了作用，林智玲便继续劝道：“诚然，和其他导演相比，王京的能力确实不算出众，但他有一个别人都没有的优点，无论拍什么电影，他都会不折不扣的执行你的意图想法，对于别人而言这可能是一种无能的表现，但对你而言却是一个很大的便利。”
林宥伦抱着手。眼中露出了深思的表情。
“这些年你和王京合作的次数最多，外界都觉得这是因为你们两个关系好，真正的原因可能你自己都忽略了，王京这么‘没用’，为什么你还会一次一次的和他合作，固然这和你们两个认识时间最久，关系最亲密有关。但我想更主要还是因为你觉得他比别人都‘好用’，当然以你现在的身份，拍电影不愁找不到听话的导演，但未必就能找到像王京这样用得十分顺手的人。”
“所以你觉得我应该成全他这一次？”林宥伦捏着下巴问道。
“作为助理我应该要提醒你，至于怎么做决定就是你的事情了。”林智玲耸耸肩，转身准备离开。
真的只是作为助理的指责吗？
看着林智玲袅娜离去的背影。林宥伦嘴角浮现出了一抹古怪的笑意。
——
回到自己的办公间，林智玲用了很长时间才让自己的心绪平复下来。
刚才在林宥伦办公室里的那番话，站在助理的角度显然是“逾越”了，可出于一些连林智玲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原因，她还是说了出来。
虽然不后悔，但林智玲却担心林宥伦会因此察觉到一些事情，那样的话无疑会将她和林宥伦的关系推向一个更加微妙尴尬的境地。
林智玲正为该如何在林宥伦身边自处苦恼。一阵急促的电话里打断了她的思绪。
“林小姐，外面有一位自称是美国二十世纪福克斯电影公司总裁助理的女士想要约见林先生，她说自己姓邓……”
“姓邓？”林智玲脑中突然闪现出一个人的影子，“林先生现在暂时没空，你安排她到会客室，我马上就到。”
“好的。”
前台那边应了一声就挂断电话，林智玲这边却迟迟没有放下话筒。
邓闻迪这个时候来香港来做什么？
——
“这就是你们公司的会客室？”
邓闻迪望着眼前这个陈设布局和咖啡厅差不多的大厅，眼中闪过一丝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