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也想不到，许婉清会为了一群愚昧的观众来指责他。
许婉清却是不再理会他，转头看向下方，深深鞠了一躬。
“对不起，是我骗了你们。”
就这么一句话，许婉清说完，沉默下来，再没有说下去。
到了现在这一步，一切解释都是苍白的掩饰。
她的的确确骗了观众，最起码，在明知道林奇不是蒙面琴师的时候，还妄想着蒙混过关。
就这一条，她就不能原谅自己，更不敢奢求观众原谅。
而她这一声道歉，仿佛更加坐实了观众心中的想法。
“退票！退票！我们不要再被欺骗了。”
“许婉清，你不配为公众人物，给我滚出娱乐圈。”
“你太让我们失望了。”
“……”
许婉清深吸了口气，强忍着眼中激荡的泪水。
她没有解释什么，只是笨拙的对着四面八方的深深鞠躬，致歉。
看到此处，一些观众眼中的愤怒渐渐消散。
“大家先不要主观议论，我们不妨听听许小姐事情的原委。”
“就是，我相信许小姐以往的为人，这种事应该不是她做出来的。”
“许小姐，到底是怎么回事，您能不能给我们一个解释？”
“……”
本来，面对无尽的谩骂，许婉清还能故作坚强。
可当这几声零零散散安慰的话传入耳中，她再也忍不住决堤的眼泪，在台上抱头痛哭起来。
就像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女孩，任凭他人如何误解、责骂，都倔强的不肯哭出声来。
可一旦有人安慰，那憋在心里的情绪就仿佛找到了一个宣泄口，一发不可收拾。
下方，段雨柔皱眉道：“好心疼许小姐啊！没想到这个蒙面琴师竟然是冒牌货。”
“就是，这个林公子真不是人，竟然上台冒充蒙面琴师。”张建重重锤了一下大腿，同样低声咒骂道。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说着，皆是有些惆怅。
魏子兮小声嘟囔道：“要是真正的蒙面琴师在这里就好了，一定可以站出来帮许小姐度过难关。”
台上，许婉清哭的格外伤心，口中却不住的道歉。
慢慢的，许多观众也都冷静了下来，大脑恢复了思考。
先前，他们下意识的以为，许婉清是在用假的蒙面琴师博人眼球，找了个冒牌货忽悠他们。
可现在想想，似乎也不太可能。
那位蒙面琴师，乃是一位殿堂级钢琴师，许婉清就算要找人顶替，难道会找一个连钢琴都不会弹的人，用幕后伴奏蒙混过关吗？
以许婉清的人脉和关系，要找个差不多的钢琴师，还是不难的。
想到此处，众人再看向梨花带雨的许婉清，心中多了几分同情。
或许，她和观众一样，也只是受害者吧。
不过这场演唱会，到此算是彻底搞砸了。
不管怎么说，出了这样的事，今天过后许婉清的口碑将会直线下降。
严重一点，在被那些无良媒体添油加醋过之后，可能会影响许婉清的前程。
毕竟要当好一个公众人物，除了必要的专业素养，最重要的便是人品。
许婉清终于哭累了，红着眼睛看向下方。
在她视线里，沈默依旧静静凝望着她，许婉清接触到这目光，惭愧的低下头。
就在刚刚，她承认林奇是蒙面琴师，并且向他妥协时，她感觉自己就仿佛背叛了沈默。
他……应该很失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