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手边散落着被砸的稀碎的白色石膏雕塑，分裂成块状，上面还有大片的血迹
“……眼熟啊……里克赛色……的察德先生?……”
“见鬼了的倒霉”
“疯了！”
“……”
围观的不相关人员被快速疏散
一号至二号车厢的人员则被带到同一个地点作出简单询问
除了渠枝一行人，其他的还有一个矮个子男人，以及一直坐在座位上垂着头看着杂志的男人
……华尔街……股市……
渠枝不小心瞥到了几眼那本杂志的内容，更像是金融之类的，而且对方应该是个英国人
“呃，从这位先生开始吧”
留着胡子的矮个子一下子跳起来，“你这是什么意思！我看上去很像杀人凶手吗！”
他的情绪相当激动，以至于房间内其他人的视线瞬间聚集到他身上
“冷静，冷静，先生，只是随机顺序”，年轻的列车员抹了一把额头的汗
即便如此，矮个子依然显得胆战心惊而过度敏感的样子
“我完全，从来不认识这位先生，”他笃定地说，胡子因为不断捋顺而滑稽地炸开
“除此之外，我当然没有任何可以说的东西了！”他一副拒绝交流的样子让列车员无可奈何
“这位先生，到你了”
渠枝抬眸，对面座位上的男人慢吞吞地站起来
他刚才坐的地方很窄，所以等他将整个身体都伸展开的时候，渠枝才意识到这个男人的个子相当高
至少六英尺
只是他刚刚完全不加入对话以及老陈地坐着的姿势让人产生了错觉。
“我和察德先生是合作关系”他说着，耸了耸肩，“真可惜，最后一笔生意还没有谈成功”
男人一头金色的头发近乎无色，上头打着一些小卷，浅灰色的眼睛里投出温和又锐利的光泽
很典型的英国绅士的形象
“先生——”
“噢——”他笑了一下补充说，“叫我曼德就好”
……
等到裴和安东尼以及渠枝各回答完问题，一旁瑟缩着身体的小个子迫不及待地指着穿着风衣的绅士大叫起来
“绝对是他……是他！该死的杀了人！”
“伦敦区白教堂这种事还不够多吗！他的精神肯定不正常……完全有理由说明他就是凶手！！”
他很着急，说起话来结结巴巴，话里的逻辑也胡乱混沌
曼德神情不变地说，“妄下定论却还言之凿凿——”
他的措辞简洁，又很好地将对方的话堵住，矮个子气得面色涨红，发疯了一样冲上前拿起桌上的餐刀
列车员急忙起身叫来工作人员扯住他，那人的眼睛通红如血，意外的谋杀让他的理智崩盘，神经也有些不太正常
“你们他妈在干什么！我没干什么坏事凭什么抓住我！你们这群猪——凶手就在面前！……”
他发出阵阵撕心裂肺的尖叫
“你们这群白种猪！凶手就是他！天杀的白种猪！你们都跟我作对——”
他被旁人架着拖回去，嘴里爆发出恶毒的诅咒，很快，声音渐渐消失
一切时候从开始到结束来得太突然
渠枝怔在原地，安东尼无趣地打了个哈欠，至于裴，全程除了回答根本没有主动开过口
闹剧结束，曼德先生和列车员退出房间，只剩下渠枝他们
裴淡声说
“至少那个人有一句话没说错”
“?”渠枝的脸上明显一呆
“那个叫曼德的人，精神确实不像外表看上去的稳定。”安东尼说
“一个精神稳定的人，没必要用大量的吗啡注射针剂”
“他的右臂，针眼很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