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
姜长烟见他过来时身上有明显的打斗痕迹,心不由高高提起,直到姜水刀大踏步来到她身旁,毫无受伤迹象,一颗心才慢慢放下来。
姜水刀不知道姜长烟在想什么,见到姜长烟的时候面上还稍有愧色:“长烟,爹没来晚吧?”
自然是没有。
姜长烟从他手中接过被打晕的修善,松一口气道:“爹您来得正好。”
有人还在小声地议论姜水刀带来的女子是谁,还未谈论出结果,就听见姜长烟扬声朝乌桓齐喊话:“乌桓齐!现在你妹妹在我手中,难不成你要眼睁睁看着她去死吗!”
场上顿时一片哗然。
“她不是峨眉弟子吗?”
“姜掌门,这不是修善吗?之前明镜师太还带她去过武林大会。”
“会不会搞错了?”
修善十三年在峨眉的潜伏看来倒也不是全无效果,至少现在,场上还有不少人相信她是峨眉弟子。
姜长烟伸手点开修善身上的昏睡穴,让她醒转过来。
姜长烟控制着修善的角度很巧妙,一睁眼,修善看见的便是不远处树下被震碎左袖袍的乌桓齐。
来不及多加思索,话便脱口而出:“阿兄!你没事吧!”
见到修善被姜长烟控制住,乌桓齐这时才开始真正焦急起来。
只是面上却依然一副无所谓的神色,毫不在乎地看向修善:“峨眉尼姑!你眼睛瞎了不成,乱叫什么兄长!”
修善这才察觉到自己处在什么样的境地之中,眼珠一转,立马对着乌桓齐破口大骂起来:“谁说我喊的是你?你怀中的道童是我之前认的义兄,我喊的是他而已。”
灵虚道长眉头蹙起:“你可不要胡说,我从未听他说起过他有一个义妹。”
修善双眸含泪:“道长有所不知,我和义兄是三年前武林大会时认识的,义兄说武当戒律森严,不让我将此事宣扬出去。”
灵虚道长身后的大弟子想要开口。
尚未来得及出声,又听见修善轻轻抽泣起来:“我和义兄三年来从未有过越矩的行为,义兄他谨守门规戒律,连姓名都不曾告知于我,但我是真心将他当兄长来敬重的,所以才会忧心他此刻的情况……”
乌桓齐手中的道童已经晕死过去,修善的话根本无从考证。
纵然灵虚道长并不相信她的话,但架不住不明真相的其他人又疑惑起来。
“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明镜师太很疼爱这个小弟子的,从前经常带在身边,师徒感情极好,她怎么会是那个北狄人的妹妹?”
……
众人的猜测越来越离谱,姜长烟静静听着他们的猜测,直到场上声音小下来,才看向一直忍耐的修贤,示意她开口说话。
“诸位,此人早已经被我峨眉驱逐出师门,她不是峨眉弟子,是杀害我师父明镜师太的凶手!”
修贤甚少有疾言厉色的时候,但此刻想着明镜师太的死,想着峨眉差一点儿就要毁在修善的手上,语气倒是愈发凌厉起来。
她一字一句将修善之前的所作所为示于人前。
不少峨眉弟子因为修贤的话小声地抽噎起来,而更多的峨眉弟子则是对修善怒目而视。
修善还在垂死挣扎,哭泣着出声:“师姐!师妹!你们怎么能这样说我?我真的没有想做峨眉掌门的心啊……”
姜长烟任她唱念作打的表演,直到修善自己停下来,才看向众人。
“北狄想覆灭中原之心,十三年前已有昭示。”
“修善就是十三年前来到峨眉的北狄卧底。”
姜长烟说完,不管自己的话带给众人多大的震惊,只看向圆觉方丈和姜水刀。
“此事圆觉方丈和盟主皆知。”
她说得无比郑重,圆觉方丈和姜水刀分别取出自己调查的结果递给江湖中几位地位较高的掌门。
姜水刀掷地有声:“我乃武林盟主,愿以武林盟主之位发誓,姜掌门所说的话句句属实。”
圆觉方丈手转佛珠:“老衲亦如是。”
事已至此,倒也算真相大白。
殷天郊看向姜长烟手中的修善:“既然这是那北狄狗的妹妹,何不一刀杀掉她以绝后患?”
“不可。”
“不可。”
灵虚道长和姜长烟的声音同时响起。
“我门下弟子还在那人手中。”
“修善不能死,她武功已经被废,留下她还可以牵制乌桓齐。”
殷天郊冲着姜长烟冷笑一声:“那难不成我们就在这儿继续站着?你可曾想出来牵制那北狄狗的法子?说什么大话!”
有其他门派的掌门也在附和着殷天郊的话:“殷掌门说得也不算错。既然已经知道这女子非我族类,何必对她手下留情!”
灵虚道长素来脾气温和,只是这一次听见这话倒是语气冷硬起来:“方才听诸位的意思,难道是要将我武当弟子的性命弃之不顾吗?”
刚才灵虚道长并未使出全力的一掌还是让众人印象深刻的。
附和的声音小下去。
灵虚道长不再看他们,只转头看向姜长烟请求道:“姜掌门,你若有什么办法,只管说便是。”
重生一世,姜长烟是知道乌桓齐和修善两兄妹的感情是有多好的。
上一世乌桓齐因为有人伤了修善,就将那人全家凌虐至死。
这一世,他们的感情想来也是一样。
姜长烟右手雪明剑出鞘,一剑划过修善的左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