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越小晚侧头看向江煜庭，眼神平静道，“独自生活，累也没有办法。”
江煜庭心头一震。
他找到越小晚以后，也让人查过越小晚曾经的生活状况，那些图片和文字都详尽地展示了越小晚之前的生活轨迹。
他当时只是看过便忘，只想着以后一定要好好对待她。
可刚才看到她的眼神，江煜庭才恍然惊觉她从前有多么不容易。
江煜庭开始频频走神。
江母也察觉到江煜庭自从听到越小晚的回答后就开始心不在焉起来，索性也不再同越小晚说话，只专心同路薇交谈起来。
一行人气氛怪异地逛了一下午街。
“我已经让司机来接我回家，你们自己玩去吧。”
江母动作优雅地坐上车，又特意冲路薇招手道：“以后薇薇多来家裏玩，有事就来家裏说，知道吗？”
路薇笑得明丽，和江母告别：“好，伯母再见。”
三人目送江母离开，路薇很快转身看向江煜庭，潇洒道：“我还有事，先走。”
还和越小晚摆手：“再见。”
越小晚也露出真心实意的微笑和路薇道别：“再见。”
商场门口只剩下江煜庭和越小晚两人。
周泉将车开到两人面前，打开车门，让江煜庭和越小晚并排坐进车裏。
来商场时还显得拥挤的车在这一刻倒变得空旷起来。
江煜庭伸手一敲，升起车内的隔板，眼见前面的人听不见两人说话的声音，江煜庭才开口：“你没事吧？”
“没事。”越小晚回答得很快，面色平静也看不出什么。
江煜庭想说话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索性也不再开口，沈默着闭上眼睛，到别墅才睁开眼。
今天是越舟第一天从幼儿园放学，杨阿姨已经把越舟从幼儿园接了回来，越小晚看着他兴奋地谈论着幼儿园的一切，眼神终于变得温柔起来。
江煜庭看着她们母子互动，渐渐安心下来。
有越舟在，他还担心什么
江煜庭把空间留给了越小晚和越舟，心情也变得好起来。
有儿子替他哄着越小晚，他倒也能省点事儿。
江煜庭上楼处理因为下午逛街耽误的公司事务，等到吃饭的时候才下来。
吃饭的时候因为心情好，江煜庭还特意动筷给越舟夹菜：“多吃一点儿。”
只是看着越舟怯生生的眼神，江煜庭还是有点儿不满意：“越舟胆子太小，以后要多锻炼一下。”
原本一顿饭的好氛围让江煜庭破坏得一干二凈。
越小晚无视江煜庭的话，微笑着给越舟夹他喜欢吃的虾仁，鼓励道：“舟舟在妈妈心裏就是最棒的小朋友，现在要多吃一点，以后保护妈妈。”
吃完饭越小晚陪着越舟回到房间。
江煜庭等到晚上十点，估计越舟已经睡熟后，直接推门进去，想让越小晚回房间。
可一推门，江煜庭看见的却是越小晚一人坐在窗臺边抱着电脑学习的场景。
心头原本的旖旎之情在这一刻瞬间消退，江煜庭顿住脚步，不知自己还该不该进去。
倒是越小晚察觉到江煜庭站在门口，起身抱着电脑走出房间。
“你找我有事吗？”
原本他是想找她回房间睡觉，他们自从因为和路氏婚约的事情吵架之后，就一直没有同住。
可江煜庭看着抱着电脑穿着睡衣捂得严严实实的越小晚，直觉自己还是不应该在此刻提起这个话题。
心念一转，江煜庭说起两人之前未完的话题来：“今天下午的事情，你不要太放在心上。”
越小晚自嘲一笑，回道：“其实你妈妈说的都是事实，我这样的人，本来就是该被别人看不起的。”
“被人忽视也好，被人看不起也好，我早都已经习惯。”
越小晚说得轻巧，江煜庭却不喜欢她这样说，皱起眉头。
“你……”江煜庭欲言又止。
越小晚面上的神色愈发让人怜惜：“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想出去工作吗？”
“我可以忍受别人对我的冷眼鄙夷，可舟舟呢？”
“他毕竟是你的孩子，虽然不是你的婚生子，可他的出生也已经成为事实。”
“他已经因为非婚生子的身份被人辱骂看不起，难道以后还要因为自己妈妈只是个依附别人摇尾乞怜的女人而被人谩骂吗？”
“就算他不在乎网友的说法，他连你家人的看法也能不在乎吗？”
越小晚的最后一句话直击江煜庭内心。
他已经看过自家人是怎样对越小晚的，不难想象以后江家人会怎样对待越舟。
江煜庭只要一想到越小晚的一切包括越舟都会被别人看不起，积攒一下午的愧疚终于在此刻发挥作用。
“你好好学习，等回来我一定会给你安排一个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