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素试图用这种新获得的能力去查看周围的人,当她集中精神力的细丝探索出去,她发现自己的面前打开了一个新世界之门,每个人在她的面前都仿佛是透明的,那些隐藏在衣冠楚楚的驱壳下的思维像剥开皮的果子一样暴露出来,不论他们多么一本正经的样子,那些贪欲的肮脏的思想都一览无余。
那个她不远处西装革履英俊年轻的男子想要向旁边的一位贵妇献殷勤,因为那个贵妇刚刚继承了一笔庞大金额的遗产,他一面幻想着要如何挥霍这个女人的大笔财产,一面费尽口舌不断说着甜言蜜语去讨好这个足以做他母亲的年龄的贵妇人,另一方面在心里又不住咒骂着这个贵妇又肥又老又蠢又老傻。
‘这老妇满脸橘皮生得这么丑怎么不早点滚回家算了,在这里污染我的眼睛。’他心里这样想。
“夫人,您穿这件宝蓝色的礼服真是太有气质了,您戒指上的蓝宝石跟您的礼服好般配,多少克拉呀?真是璀璨夺目。您的皮肤保养得可真是好啊,您用了什么品牌的化妆品?能介绍给我吗?”他嘴里这样说。
苏素实在看不下去了,她转向另外一边。
那里一位年轻的士官正带着他的妻子介绍给一位高官,他的举止那样谦卑,他的眼神那样崇敬。
“哦,阁下,能认识您真是我们的服气,以后还要靠您多多照顾。”他这样说着。
‘这个蠢肥猪的眼珠子都快要掉到我老婆身上了,他肯定早都迫不及待了,露西这个骚娘们儿肯定也已经瞄上这个金猪,等她勾搭成了,搭上线,让我上位之后把这娘们儿一脚踹了,再找个更年轻漂亮的,我早受不了她这骚样子了!’他心里想着。
苏素很快又转开了眼,她发现原本在她眼中奢华绚丽的宴会变成了一个欲念熏天肮脏无比的兽场,那里的富豪贵族们穿着西装革履个个楚楚衣冠,可是在他们锦衣贵族的华丽外壳之下藏着那么多不可告人的肮脏心思,虽然他们都一副一模人样,可是她觉得自己仿佛置身于野兽之森,那里四处是财狼虎豹。
她终于明白了那个词:衣冠禽兽。
这个新的能力甚至让她感觉到不适,甚至有些难受,她试图去关闭这个刚刚发现的神秘精神力量,不然她实在不知道该在这场名流宴会中怎样进行下去,于是她试图收回了自己的精神力,不再观看周围的人。
蓝斯敏斯特带着她走在宴会的人群中,每每碰到熟悉的人就向他们介绍,并与他们寒暄。
他身旁的女伴就如同一阵紫色的风飘然吹过,引起了这场几乎所有人的关注。
苏素穿着一身优雅华丽的紫色的礼服,裙摆的前面露出半截白皙如玉的腿,后面飘逸的裙摆直垂到地面上,长裙的紫色绸缎在宴会的华丽枝灯下面映出魅惑的光芒,她脚上精致的水晶鞋闪闪发光,她的身材窈窕诱人,皮肤白如新瓷,呈现出晶莹的光泽,她黑色的长发如同缎子一样垂在身后,脸蛋精致动人,最特别的是她的气质,清新出尘,不卑不亢,不过于阿谀奉承,又不过于冷傲孤高。
她的美丽如同是开着早晨一朵盛放的玫瑰花,默默地吸引着周围的人的目光。
很多人都在打听社交季出现的这个新面孔究竟是谁?她出身哪个家族?
苏素听到了一阵如同泉水流淌一般流畅清新的钢琴声,她转过头看去,只见到在宴会旁边的演奏厅里,一个身穿着白色礼服的男人坐在一架三脚架钢琴的前面,他的手指在钢琴的琴键上跃动着如同舞蹈,而那优美的琴声正是从他的指尖流淌出来的。
她从这琴声中听到了一种欢愉的感情,这是带着灵性的音乐,那个演奏的男人将自己的情感灌注在了这乐曲之中,他仿佛沉浸在一个音乐的世家里。
“那是我的小弟瓦朗丹,他是一个钢琴演奏家,获得了很多国际大奖。”蓝斯敏斯特向她介绍。
原来这就是他们今天要见到的伯爵的三个弟弟中的小弟弟。
那么就只剩下一个了,刚刚她看到了伯爵的二弟威廉虽然有些好奇她的身份,不过她没有从那里感觉到恶意,而这个小弟弟明显是自得其乐的人,想他这样醉心音乐从音乐中获得快乐的人也不像是那种会做出弑兄的凶狠的事情的恶徒。
这时候苏素很想见见伯爵的三弟詹姆斯,也许能从他那里得到一些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