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泽如此说着，他笑起来，似乎是报覆之后的疯狂。
他期待奉霖对此做出回应；期待他因永青而恨自己，对自己有热烈的情感；期待奉霖註视自己，而不是将雨泽当做普世之一。
他期待那颗种子如愿盛放。
但是，迟迟没有反应。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对于雨泽来说，每呼吸一下皆是痛苦。
那颗种子安静如同死去。
奉霖抬眸看他，水蓝色的眸子晃动，“雨泽。”
他轻轻呼唤雨泽的名字，那声音轻柔且缥缈。
“对我来说，你是特别的存在，这一点毋庸置疑。”
雨泽清楚地感受到自己心臟颤动，他怔怔地望着奉霖，那个因自己跌落的神明。
有一瞬间雨泽回想起过去许多事情，奉霖庇护雨泽作恶，很多时候雨泽在即将死亡的关头……
雨泽恍惚。
可就在下一秒，他听见奉霖描述出那份特别从何而来。
“我憧憬着永青，你诞生于这份憧憬中，你生来是少年，有独占爱的能力。每次想起你，我都很羡慕你。”
雨泽咬牙，将拳头攥紧，手掌骨头被捏的“咯咯”作响。
雨泽再次半跪下去，他伸手摸向奉霖的脸颊，缓声问他：“是么？”
奉霖侧头，用脸颊蹭蹭他的手掌，奉霖仍是不解，“你为什么就是不明白呢？”
奉霖声音依旧温柔，叫雨泽想起他初生时包裹住身体的水。
柔软的发丝刮在雨泽的手腕上面，刮得他很痒。
雨泽：“不明白的人，是你才对。”
奉霖抬眸，与雨泽的目光相对，此时雨泽眼中光芒浮沈，随后一双眼中如深潭沈寂，其中再浮不起东西。
雨泽声线很沈，几分沙哑，他缓缓道：“神明大人，我会让您明白的。”
雨泽许是恼羞成怒，许是一开始便打算这么做，他将奉霖按倒，将奉霖的头按在水中。
流动的河水用尽奉霖的鼻腔，很快充斥其中，挤走所有呼吸的空间。水被吸入肺中，奉霖的胸腔疼痛。
很快，胸腔的疼痛已不足称道，雨泽发疯一样，用刀刃在奉霖的背上留下十几处伤痕，被豁开皮肉后，鲜血在奉霖白皙的背部蔓延，与他胳膊上那鲜红的花朵相互映衬。
雨泽取出数颗种子，粗暴地按进伤痕皮肉之中，他看着种子融入其中，山楂色的眸子不由得震动。
奉霖用手撑着身体，他将撑起头，方能在疼痛空隙中歇上片刻。
此时他背上衣衫被划破，腰背因疼痛颤动。被打湿的衣摆紧贴勾勒奉霖的身体，衬得那条脊线更为明显。
雨泽居高凝望着这一切，眼中晦暗。
这位神明不会因永青的死憎恨他。
奉霖对他持有无比平和的态度……雨泽想看的，是神明因雨泽存在而强烈的情感。
所谓特别，是因为雨泽生来是少年，能做灵族做不到的事情。那么……
雨泽伸手按住奉霖的肩膀，他以高高在上的姿态，用极其粗暴的动作羞辱他。
雨泽对眼前的画面感到痴迷。
他看着曾经澄澈的神明不得不屈于这方水潭，在泥泞与血污中委身。
他看着神明清澈的眸子震颤，唇瓣被咬出血丝，肩胛骨因为疼痛缩紧。
终于，雨泽如愿看到骨魔盛放。
是山茶花，那样热烈的花朵，开在奉霖的背上，随着动作不停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