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9
章
岫林听闻奉霖的指令，随后跪在地上，将身子俯下，随即化成木舟，向他们飘过来。
奉霖向他们做个“请”的动作，他们站立在木舟中，被载着向前。
青灯站在奉霖身后，忍不住多次打量。她觉得水神身上有些奇怪，却又说不出违和感从哪裏来。
奉霖：“现在不如从前，世间游离的法力不充足，顾大人为了修行者们修炼，一定是想尽办法了吧。”
青灯不知道怎么接这句话，只能应和。
木舟一直到最裏面，遥遥地能看见一颗巨大的树木，树冠巨大，足以将头上的一方天空遮蔽。
之前水潭是平静水面，到达这裏，青灯看见所有的水流到汇聚在一起，直直通向树下的土地。
树木下方，则有一水流形成的平臺，上面正放置着那本信徒之书。
木舟在岸边停下，众人上岸，岫林化成人形，向他们施礼，然后安静在一旁垂眸站好。
箜芜站定，目光落在树木之上，他瞳孔微微颤动，而后眉头皱得紧。
奉霖向前，青灯跟随在他身后，信徒之书翻开，最终停下，纸张之上“青灯”二字格外乍眼。
“你也确认过了，信件也递到我手裏，二位可以请回了。”
书籍正要合上，青灯忙向他发问，“大人是否知道，这个名字是什么时候出现在上面的？”
“奉香火者千万人，我从未用过这本书，所以并不知道。”
“这本书会被人偷去吗？”
“不会被偷。”
青灯再次看向信徒之书，那本书已经合上，上面黑色硬质封面，水色暗纹，有树叶纹路，与她先前所见相同。
是啊，这裏是水神的境地，怎么会有人来偷走信徒之书？
青灯将嘴边的话咽回去。
箜芜走到大树边，伸手轻轻抚摸树干，他转过头看向奉霖，眼中有水光泛起。
“大人，这棵树的气息很特别。”
“这是位故人留下的种子……”奉霖抬头看向树木，淡蓝色眸中微动，“怎么样，长得还不错吧？”
“它来自于林洲？”
“是……”奉霖嘆声，忽地眉头一皱，他再次将目光落在箜芜身上，“你怎么会知道？”
奉霖凝视箜芜，他瞳孔中震动，他迈上前，更近距离地看着箜芜。
“你是那条藤？”
奉霖在箜芜的面上找到与过去相重合的影子。
“那场大火之后我寻不到你，还以为你与她一同消散了……一晃眼，你已经长这么大了。”
“时间过得快，许久不见。”
奉霖垂眸，长长嘆气，“若是永青泉下有知，一定会感到高兴。”
“大人已是水神，她知道也一定会高兴的。”
两个人沈默下来，眸中皆怀有眷恋。
天空之中电闪雷鸣，有雷电法龙腾空，奉霖瞥一眼，“我有些事，便不留你们了。岫林，好生送他们回去吧。”
两个人告辞，奉霖飞向天空，距离他们越来越远。
青灯抬头看天，雷电法龙鳞片上闪动雷光，曾经多次见到这种龙，却都是听命于另一位“水神”。青灯每次遇见他，那时还在游戏世界，她会反覆确认面板上的名字，确实显示的都是“奉霖”二字。
水神掌管雷电法龙，这位水神的位置又是由顾长清的指引，青灯深感迷惑。
她问岫林，“姑娘，这世间还有什么人可以掌控那龙吗？”
“水神都有这样的能力。”
青灯点头，若有所思。奉霖是诞生在西北的丘壑水神，世间上的水神或许不止一位，可是叫“奉霖”的水神也不止一位吗？
还是说，这世间有易容术法，可以完全改变长相与身高吧？
又或许是，真的是同名的两位水神？“奉霖”在人类的记载中，评价好坏参半，会不会是两位神明的不同事件？
其中一位偷盗属于丘壑水神的信徒之书，可为什么三番两次要青灯之名显示？
只是话又说回来，什么样的人能在水神这样强大的自然灵手下偷盗信徒之书？神界排名第五，实力不容小觑；除了丘壑水神本人，又有谁能催动属于他的信徒之书？
青灯思索间，岫林已化成木舟，载着他们回到水潭，脚下水域向上涌，直至将他们二人送到满是云雾的山巅。
这裏雾蒙蒙一片，看不到雷电法龙的踪影，也看不到处于山谷的水神驻地。
他们下山的路上，也由大鸟接送，最终天边远处雷电法龙消失，重归于平静。
两人很快到达翎圣门，人神并不在此处，他们将进度回覆给邱柏月，则再次回到罗陵城中继续任务。
神明的事情是人间机密，他们虽说是所谓的“天选之人”，可是却也没有任何消息。
一晃过去半月，已是三月中旬，桃花盛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