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6
章
浩恒楞在原地，记忆中的许多场景都开始运作起来，确实如同青灯所说，那些事件都是现实中发生过的。
魔尊青灯已经真的死去，可是为什么会被当做噩梦？
他仍不解，喃喃发问：“为什么我会当做噩梦？”
“你不接受她的死亡，因为一旦她死了，就没有人能帮我抗衡人神。”
浩恒沈默下来。
青灯忽然想到什么，“既然你知道这法阵用法，为什么不去唤回楚可施？”
“因为这法术只能召回弥留的人……而我是在她死后才找到。”
“箜芜又是如何得知……”
“是我告诉他的。”
利用梦境暗示素照，让素照刺伤青灯，再由浩恒告知箜芜召回之法。
“召回青灯，让她帮你对抗人神？”
“不是，因为人神用尽心血维护世间平稳，需要魔族来打破，人世越动乱，梦境也就越混乱，我的能力也会增长。只可惜，箜芜杀了她。”
“这法阵……你如何得知？”
青灯皱眉，浩恒先前一直处于封印。自楚可施身亡一直到召回青灯中毒，并无多时间，他如何得到法阵的信息？
“沈陷梦境的那场浩劫中，我游走在梦境边缘，这就是所见。”
“梦境何以为真？”
“真不真又有什么关系？无非多个尝试罢了。”
浩恒垂眸看向法阵，他伸出手覆在法术上空，“在混乱的梦境中，我看见雨泽一遍遍画下法阵，幻想着一位少年被召回于此。”
“更何况，当你看得多了，也就知道孰真孰假。只不过你没什么机会看……”
青灯心跳加速，“你能看见人们曾发生的所有梦境？”
“嗯。”
“多久时间段内的？”
“自我诞生起的所有梦境。”
“能够分辨哪些是真实发生的？”
“是啊。”
“你过去不是看不到梦吗？”
浩恒合眼，“展开扇子后，我的能力便发生变化。”
青灯感受自己剧烈的心跳，以及难以平覆的情绪。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最开始转化火神大人的法阵，便是天神转化出青灯用到的。”
浩恒点头，“我知道，火神大人告诉过我，法阵是天神所创，并无几人知晓。”
“天神是最为平和的神明，你知道他的执念为何会造就魔尊青灯吗？”
“我不知道。”
“魔尊青灯在人间行恶，她一直追寻的亦是天神的执念。魔族因何而生，是否可被人转化，便是他们执念。”
“你想毁掉人神为楚可施报仇。我帮不了你。”
浩恒睫毛轻颤。
青灯继续：“大人死的时候想要杀掉人神，但并不代表她的执念就是杀掉人神。”
“那她的执念是什么？”
“我的源头是什么？这个问题你问我，我答不上来。”
青灯：“但是有一件事情，你一定很想知道。”
浩恒抬眼，将探寻目光投向青灯。
“枉楸国的真相。”
浩恒身体抖抖。
“当你能查看所有梦境的时候，你一定查询过有关枉楸国的，但是那时候不存在梦境。”
“还有什么真相？就算有什么真相，你又怎么可能知道？”
“你是从美梦执念诞生的魔族，你也是枉楸国的二王子，王子筠成人礼，你送大家美梦，枉楸国被灭国……”
“你……”
青灯从掏出块石头，正是石头信物，她将它放在手心，将手伸向浩恒。
“当后来筠幸存归来时，他从中原带回一套青衫，还有一个炉子。后来你陷入沈睡，再次醒来时，枉楸国已再次陷入沈寂。”浩恒应声时，嗓子发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