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3
章
男子把刀上沾着的血抹去，却不管手腕，任由自己血迹肆意横流，随意沾染袖子。
雾荼将癿意向前推过来，“你拿去吧。”
青灯上前，双手捧起癿意，小心翼翼。
“那我们的契约……”
“我已经知道我想要什么了。”
“待我先去救人。”青灯抬步欲转身往外走。
“等等。”
他抬手，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极近，那把银刀便直直向她脸上划过来。
青灯下意识伸手去挡，但瞬间意识到手中是救命的宝物，不能摔坏，也不能把其中的血迹洒掉。
于是她直挺挺地僵硬身体，便是依次姿态接下这一刀。
“我想再见青灯一眼，你一定能立即满足我。”
“我……”她只说出这个字，面具碎裂落下，露出她的脸颊。
男子收笑，审视她的面容，“果真是熟悉容颜。”
青灯垂眸望他，见男子那双眸中被浓烈的情绪占满。
“你认出我是雾荼了，对不对？”
她转身把癿意放在靠门口的桌子上面，青灯知道自己一时半会无法离开。
“方才不敢认，却听你唤起……好久不见。”
“没想过我还会活着？”
“亲眼见你消亡，若不是现在亲眼见到本尊，哪裏敢相信你还会活着。”
雾荼点点头，在手中把玩银刀。
“见到这张脸，是不是平了你的心愿？”
“我要见的是青灯，而不是她的容颜。”
青灯往后退却一步，为他此时面上的表情，心中生畏。
谈及“青灯”二字时，雾荼脸上是何等眷恋与痴狂的神情。
“你是为了救你的朋友，他一定是很重要的人吧？”
“他曾数次救过我的性命，我不愿亏欠他。”
“你有多想救他？”
“如果这次不救，可能就永远没有机会偿还……”
雾荼擦着银刀，“重情重义，是青灯的为人。”
她听雾荼的话，或许只要学习青灯的行为，就算满足他的愿望。
“为了满足你的愿望，我应该做些什么？”
雾荼嘆气，“我不知。”
“如果我让你见到她，你就会让我出门？”
“嗯。”
她迅速回忆在箜芜梦中所见到的魔尊青灯，荒唐、残忍、疯狂、蔑视，这些都是她的代名词。
青灯迈步上前，从桌面上拿起银刀，直直向雾荼的肩膀刺下去，刀尖没入皮肉，青灯两只手一齐向下按下去，顿时血液向外涌出。
可是雾荼却连眉头都未皱一下。
本该横着划出去……青灯却被血腥景象冲得头晕目眩，手上颤抖着怎么都使不上力气。
就在停顿下来的这功夫，雾荼伸出手，按住她的双手上，强迫她向下用力，刀尖向他胸膛划去，且越来越深。
青灯颤抖个不停，她目光跟随刀尖，血液浸湿他胸膛前整片衣衫。
青灯冲动想要抽回手，却被他禁锢不得动弹。
僵持片刻，雾荼松口手，青灯将刀刃拔出，咬咬牙，抬起刀准备继续下刀。
动作进行一半，她却被雾荼捏住手腕，雾荼的力气大到让她不得不松开手。
银刀落在桌子上，又掉在地面，声音甚是清脆。
她被反手压在桌子上面，脸紧贴桌面，鼻间不知是生牛肉还是刚才他的伤口，总之一股血腥味道，令人作呕。
雾荼手上的力气越来越大，青灯很快感到窒息，她咬紧牙关，忍耐手上疼痛。
雾荼居高临下望向她，目中蔑视。
“她说过的，她只会看我一个。而你顶着与她相同的一张脸，说的所有话，都让我感到厌恶。”
她感受力量更重一分，就好像要将她的骨头卸下来。
“你顶着这张脸，可是在为谁做这些事？”
他声音虽轻，却如同恶魔低语。
青灯想起楠谷一见，哪怕他见到自己这张脸，都毫无波澜地说要杀死她，那样的语气，就好像踩死一只蝼蚁一般。
旧时仅一面便能如此，更别说现在还惹他不痛快。
青灯皱眉，侧着头瞥向他。
“你这样，永远不会见到她。”
她冷冷说起，是在诅咒他。
雾荼闻之一楞，手上力气确实更大。
青灯咬着牙，“你们谁都找不到她，你只能通过我见到她，你不会杀我。”
“所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