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氏更加讶异了，她愣愣点头：“是啊……”
看孟婆婆这神情，柳氏心底又是奇怪又是担忧，不禁问道“婆婆咋了？您认识首辅大人？”
“……”孟婆婆张了张嘴，又垂下头，握着拐杖的双手用力收紧，哑声说：“我，我哪里认识，但鼎鼎大名的内阁首辅大人，谁人不认识？”
柳氏想着，她就不认识啊，若非阿喜来信，她都不知道还有首辅这么大的官。
“阿喜和顾状元竟同首辅大人认识？这位首辅大人如今可还好？”
柳氏更加觉得孟婆婆问的奇怪的，她看着孟婆婆说：“阿喜来信说，这位首辅大人身子硬朗，且对阿喜和瑾轩颇多帮助，而且还认了阿喜当干孙女。”
“干孙女？”梦破皮一愣，随即笑了一声，轻声呢喃：“也是，首辅夫人和公子去的早……若那公子有孩子，也该有阿喜这么大……”
“婆婆您说啥？”
孟婆婆抬头转向陆氏的方向，笑着说：“这是阿喜的福气，恭喜阿喜。”
柳氏笑起来：“是啊，这是阿喜的造化”
柳氏坐回去，目光却时不时望向孟婆婆，犹豫一瞬，柳氏还是忍不住出声：“婆婆，您家是哪里？”
“老家在永州。”顿了顿，孟婆婆又道：“不过后来我去了长安城。”
“原来破婆婆也去过长安城，难怪婆婆同我们不一样。”
她就觉得孟婆婆虽然年纪大了，但形容举止一点也不像普通乞丐。
“是啊，我以前也算长安城人……”
“那您咋来了青州城？是家里遭了难？”柳氏问。
“……是啊，家里遭了难，我以前是大户人家的嬷嬷，那家人被阴险小人害的家破人亡，只有和我们家小小姐逃出来……”
孟婆婆很少说起她的事情，却没想到今个儿愿意说出来。
看到孟婆婆面色难过哀戚的神情，陆氏心底发酸，温声安抚道：“坏人逍遥不了多久，婆婆，您家一定会沉冤昭雪的！”
柳氏也没多问，多问不就是戳孟婆婆的痛处么？
听孟婆婆这意思，她在那大户人家待的很有感情，必然也不会自称是她的另一个家。
孟婆婆嘴角扯了扯，深吸一口气，紧握着手中拐杖，说：“希望老天有眼。”
看孟婆婆神情沉沉，柳氏宽慰了几句，又问：“那为何不见您身边的小小姐？”
孟婆婆有瞬间的呼吸苦难，她张口大大喘了口气，抬头那双毫无焦距的眼睛，面向前方，声音嘶哑。
“是我的错，我没有照顾好小小姐……”说着，孟婆婆人不足和流泪，她佝偻的身体微颤，声音听上去也十分伤心难过。
“……当初，当初我遭人暗害，带着小小姐逃命，害怕我连累小小姐，就将小小姐托付给一户人家，我给他们银钱，希望他们可以帮我暂时照顾小小姐，可是……”
孟婆婆面上闪过一丝悔恨：“我没想到他们竟然将小小姐扔了……”
柳氏心头一跳，这边孟婆婆神情痛苦：“是我的错，不该将小小姐交给其他人。”
孟婆婆满脸泪水，哽道：“只可惜我当时自顾不暇，被那些人追杀……”
“后来我被人伤了眼睛，一开始眼睛还能看到，大夫说我这双眼睛很快就会瞎，我一个瞎子又如何再找到小小姐？”
孟婆婆身体紧绷，那张从苍老的面容满是沉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