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少年没有多余停留,转身离开了。
“谁家的小孩,真够牛气的。”其中一人翻个白眼,不屑的提上裤子,全然忘记自己刚才瑟缩的糗样。
“……嗯…好像是贺成州的弟弟。”张某回答。
“……”
宴会大厅。
“坤明,亦生呢?”贺成州身着黑色暗纹西装,内搭挑色墨绿衬衫,一双意大利手工皮鞋。俊脸和倒三角的完美比例,让他成功捕获宴会大半女性的芳心。
宋坤明正靠在餐桌旁吃点心:“去厕所了。”
又吃了两口,宋坤明狐疑的问道:“今天电话里你说要宣布什么事情?”
贺成州上下嘴唇不自在的抿着,沉声回道:“……没什么。”
宋坤明不信:“别告诉我你要和余菲结婚啊,她这个女人心眼多,是兄弟听我一句劝,即使凯正现在极缺资金,你也千万别动这想法。”
贺成州不耐烦的打断他:“没你表面看起来简单。”
“哥,你们在说什么。”许亦生脸色并不好看,但被暖色灯光遮掩,贺成州没察觉,宋坤明偷偷观察到了,以为他是闹肚子。
“没什么,饿不饿,别老盯着甜点,等会带你上二楼吃饭。”男人的眼神完全柔软下来。
二楼。
许亦生沉默不语。
此刻的他已经被挫败感所压垮。
纵使在男人面前放肆大哭,或只是眼角漫出些许湿润的泪,他都要想一个说法搪塞。
他胸口中燃烧的熊熊大火,已把五脏六腑烤烂,撒点孜然都能上桌了。
而坐在身旁的人浑然不觉,还不断地往他盘子里填菜。
“海椒蒸蟹,你不是爱吃吗。”
“鲈鱼,肉嫩。”
“别看手机了,吃饭。”不知不觉许亦生的餐盘已被贺成州夹满各种菜。他不得不拿起筷子,象征性的吃两口。
就像现在,山珍海味却味如嚼蜡,但也要咽下,咬牙说好吃。
是否成人的世界一向如此,许亦生想。人们面不改色的吞下各种痛苦的复杂情绪,舌尖品味的是人生百态,犹如啮檗吞针。却仍然笑着,说着、聊着。他唾弃虚伪,但如今也身在虚伪中,他鄙夷欺骗,但他一直在骗贺成州。
所以他才是那个该死的,只因为在年少无知时,动了一段没有结果的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