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够了……”
考乌斯听到那个孩子掏口袋硬币哗啦啦撞击的声音，忍不住侧头看了一眼。
金色卷发，巴掌大的白皙小脸，双眼皮大眼睛，略带惊慌和不安的表情……哎哟，这不是我们小可爱荷兰弟吗？
唔……
考乌斯站了起来，看了看电视画面上的蜘蛛侠，又看了看荷兰弟。
荷兰弟注意到了沙发上站起来的青年，他同时也看到了电视上播放的内容。
“他很出色，对吗？”在发现考乌斯紧紧盯着自己，荷兰弟有点局促不安，他试着岔开话题，“每个人都有一个英雄梦，我想他应该也是这样！”
“是的，他很出色！”考乌斯脸上露出了微笑，“我是这里的老板考乌斯·布拉德多福，或许你还不知道我们店里的规矩，过了十二点之后……”他扭头看了墙上的壁钟一眼，“店里没有销售完毕的食物和饮料会打半价。”
“哦，这可太棒了！”一直是资深穷光蛋的荷兰弟惊喜的瞪大了眼睛，一开始略微的不安顿时烟消云散，他选了几块干酪和冰镇牛奶，然后把硬币放在柜台上，“这些一共多少钱？”
班纳博士瞥了考乌斯一眼，温和的微笑着报了一个低得惊人的价格，然后在台面上捡起几枚硬币，又把其他的推了回去。
小蜘蛛显然是饿极了，他大口大口吃着干酪，被噎得脖子直伸，急忙喝下一大口牛奶这才送了下去。班纳博士问道：“孩子，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街头闲逛？”
“我在附近的工地上打一份零工，因为单车坏了……”荷兰弟嘴里塞着食物，含糊不清的回答，“所以我打算先填饱肚子，然后再跑回去。”
“你住哪儿？”
“皇后区……”
“那可不近啊！”班纳意味深长的补充了一句，“你得跑至少……一个多小时！”
“还好吧！”少年没有意识到班纳话语中的陷阱，“快的话要不了多久。”
班纳已经确定了对方的不简单，和考乌斯飞快的交换了一下眼神。
从地狱厨房到皇后区中间还隔着半个布鲁克林，直线距离接近20公里，哪怕是踩单车也得一个多小时，更何况隔着哈德逊河，还得绕道从桥上过去。
“地狱厨房的工地？”考乌斯歪着头打量了荷兰弟一眼，“如果你是指码头那边，他们的工期快要结束了。”
“是啊……”荷兰弟的小脸明显露出了沮丧的神色，“我在那里每小时能够拿到35美元，但是下个月他们的工程就要结束了。”
“我想起来了！”嘉丽从沙发上跳了起来，“我来了这么久还没拿到工资……我的工资呢？”
“哪个月没在你的食物上消耗超过一万美元？”考乌斯用手指点了点嘉丽的小脑袋，“前段时间我的信用卡少了一大笔钱，账单上那一堆乱七八糟的厨具是怎么回事？”
嘉丽吐了吐小舌头，然后抱着考乌斯的胳膊开始撒娇。
荷兰弟显然是被紫发少女惊艳了一下，但是很快又恢复了常态。他几口把食物消灭干净，然后很客气的行礼，准备离开旅店。
“等工程结束后，如果你没有找到离家近的工作，可以在我这里当服务生。”就在少年即将走出大门的时候，考乌斯在身后招呼道，“我这里为员工提供免费的食物以及……有足够的空房间。”
荷兰弟的眼睛忽然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