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眼凌厉,行事阴毒。
我总是不大受人侍见,明明是动物,却非要凑到人家本草的行列里,找找关系,混了个不打紧的末等药差的位置。
昔年神农氏尝百草,后人立书《神农本草经》,我以无赖的脸皮和狠毒的手段,强迫着那少年将我放在里面,谁料到因着这一放,竟让我立地飞升,位列药仙。我名不正言不顺,着实是拉低了药仙颇受世人尊崇的格调。
所幸我还有些自知之明,猫在阴湿苦寒的川谷间,不问天下事。
杜仲来找我的时候,我着实吓了一跳,他性子耿直,又位列上品药仙,素来不屑与我来往。这一回他竟亲自来了,寻到我藏身的石缝,弓着腰瞪着眼睛向里瞅,被我猛地拍了一下屁股,吓得“嗷”的一声跳了起来,失了平日的风度。
“你、你....举止粗鲁、不知礼法....阿无,你、你真是我们药仙的耻辱....”
我瞧着他被我拍得屁股冒起黑烟,很快肿得老高。他用自己的药性解了半天也没解开,一脸的愤恨,最后一瘸一拐地走了,临走前还不忘撂句狠话,“你这样恶毒,早晚不得善终。”
我有些无辜,朝他挥手,“这位仙友,人家只是想向你表达一下亲近之意,你不要误会啊....”
显然,他还是误会了。回去后不知道嚼了什么舌根,不久我就被义愤填膺的仙友团用麻袋套走了,一阵拳打脚踢之后,一个温厚且严厉的声音传来,“住手!”
一双白皙宽厚的手解开麻绳,伸手来拉我,我忙向后蹭了蹭,慌张地看向他,“你别碰我,我有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