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开当场死亡。
谢长亭无论如何都无法把剧情里那个堪称变态的反派，和现在他面前处处警惕他的小可怜联系在一起。
很难想象一个人要经历什么样的心理变化，才能一点一点把过去的自己抹杀掉，完完全全变成另一个人。
“躺久了对身体不好，靠起来坐一会儿。”
他一手放在秦开背后，一手放在后腰，用了点儿力把人扶起来靠好。
温热的鼻息因为弯腰的动作洒在秦开脸上，秦开偏头避开，不适应这种对他来说相当亲密的接触。
“谢谢。”他靠着床头，哑着声音道谢，还是没搞明白谢长亭为什么会对他这么好。
他一向对人抱有最大的恶意，揣测对方想从他这里得到什么，他又能从对方手里得到什么，各取所需，没什么大不了的。
谢长亭是第一个无偿对他好的人。
他看着那双漂亮的蓝灰色眼睛，无法从中捕捉到一丁点儿虚伪的痕迹。
他眼神游移一瞬，试探道：“我得离开了，谢谢你这段时间对我的照顾，等我有了钱，我会还给你的。”
秦开眼尾有一丢丢泛红。
谢长亭觉得他怪可怜的，走了估计也没地方去，把止疼药递给他：“肋骨都断了还能走到哪里去，伤养好了再说。先吃药，吃了没那么疼，我看你嘴唇都疼白了。”
看秦开吃了药，就着他的手喝了口水，这才继续数落他：“你这一声不吭的，我要是没看出来你就不打算吃，疼死了怎么办？”
又一句关心的话直戳进秦开心口，他狼狈的移开视线，低声道：“我习惯了。”
这几天好吃好喝不光是把秦开身上的肉养起来一些，脸上挨揍的青紫也一并消了下去，只余一些浅淡的印记。
没了那些骇人的伤，谢长亭发现秦开其实长得很好看，不比一些小说里描写的男主差。
不是时下新潮的帅，怏怏的看起来有些软，可谢长亭见过这张脸在带着伤时，压抑不住戾气的狠厉表情。
谢长亭没忍住薅了下他的头，在秦开发作前低声哄他，“要不这样，我先打电话帮你给学校请假，还有什么要联系的人也可以告诉我。”
“我不……”
秦开刚想拒绝，又想到什么似的改了主意，浑身的刺都收敛起来，“帮我和学校请个假就可以了。”
谢长亭：“你多大了？”
秦开：“……刚满18。”
谢长亭：“读大一？”
秦开点头，没说话。
谢长亭有上帝视角，知道他家里什么情况，但在秦开的认知里，他是不知道的。
他想了想：“你家里怎么办？”
秦开眸子一暗，弯唇笑了笑，“没关系，家里我自己会联系的。”
谢长亭看着那头软乎乎的头发很想薅，但一想到秦开可能会犯别扭，又只好忍着。
他扒开浴袍给秦开上药，和前几次一样没去问这些伤是怎么来的。
已经上过好几次药，秦开还是觉得不适应，他捏了捏泛红的耳廓，忍着左肋被手指擦过时冰凉的酥麻感，黑亮的眸子锁在这人脸上。
等谢长亭准备离开时才软着声音说：“谢谢谢总。”
谢长亭忍不住吐槽：“谢谢谢总听起来怪怪的，你还是叫我谢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