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氏发现骂没用，走也走不掉，乡亲们还走到跟前来，当即急得额头的汗都跑出来了，“你再瞎嚷嚷看我不打死你。”
说着，还真的动手甩给沈霜一巴掌，啪的一声，沈霜硬生生挨这一巴掌，脸上火辣辣的痛让她下意识哭得更惨。
一旁的李老头同样震惊不已，这胖姑娘坐在地上像个柱子一般让万氏定在原地，也不知道会不会把他家炕给睡塌。
沈霜不知道旁人啥念头，她这会儿全身心投入地哭，哭得撕心裂肺，可还能闻到一股怪味，她可知道万氏几天不换一套衣服，好些天也不洗澡，这身上味道着实熏人。
乡亲们已经走过来看到这情景，大伙儿都面面相觑脸色古怪地打量着三人，李老头在一旁站着都心虚得不敢抬头。
“万婆子，你这是咋回事，怎么打你孙女？”
“对啊，这姑娘咋哭得这么可怜。”
“姑娘，别哭了。”
来的乡亲也就几个，除开三两个妇人，其余的却都是村里德高望重的老人，他们年纪已经很大，可家里子孙有出息，平时也不用下地干活，偶尔会在村头聚在一起说话，不然万氏也不用怕。
沈霜见嚎得差不多，便变成呜呜呜的哭声，听起来还是十分可怜，听见那些村民走过来，便又开始拉扯着万氏的衣角，哭声凄惨，“奶，求求你别把我卖了，我不想当这老爷爷的小妾。”
这短短的一句话却是让旁观的几位老人家脸色惧变，万氏压根就不敢看他们是表情，心虚之下直接抬手啪啪啪便给沈霜甩了几巴掌，“你个丧门星，赶紧给我松开，我啥时候要卖了你，你再胡说八道我就打死你。”
沈霜被打得头昏脑涨，觉得自己这次如果不制住万氏这念头，她这苦就白受了！
于是她的哭声随着万氏的话落便戛然而止，也松开抱着万氏的腿，一张大饼脸满是泪痕仰望着万氏，说话的语气虽然沙哑却带着些许惊喜，“奶，真的吗？你真的不把我卖给这个老爷爷了？”
这话一出，刚刚以为自己听错耳的众人窃窃私语起来。
“老天爷啊，这万婆子要把自己的孙女卖给这个老头子？这老头子看上去比沈老头年纪可还大。”
“这小山娘也愿意？真是作孽啊，我听说万婆子很讨厌这个胖孙女呢，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昨天她和小猎户钻草丛被万婆子知道了。”
“小山娘肯定不知道吧，这可真是作孽啊。”
听着这些压根就没压低声音的对话，万氏脸色难看得很，一旁的一个白发苍苍精神头却很好的老爷子虎着脸开口，“万氏，你这是准备卖木生的闺女？”
开口说话的这个老爷子是西山村村长的父亲，也是前任村长。
他为人公正，也最是见不得村里的婆娘对孩子非打即骂，以前还因为万氏压榨沈连翘专门说过她，所以这会儿万氏听着这老村长开口便怂得不行，硬着头皮抬头看向他，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没，三叔公，这孩子乱说呢，我怎么会卖了她？”
这会儿瘫坐在地上的沈霜已经不哭了，可听到万氏不认便马上拆台，“奶，你刚刚在院子里的时候明明说要把我给卖了，那两个人走了，你就说考虑把我卖给这个老爷爷当小妾。”
沈霜的声音虽然有些沙哑，可表达意思是足够的，她还指了指一旁站着恨不得钻进地缝里去的李老头。
这话一出，大家看万氏的眼神都变得不同，有个妇人忍不住开口，“当小妾？真是作孽？这个老头子这么老，万婆子你这是要干啥啊？”
万氏可听不得别人说她的不是，听到这话当即便火了，“关你屁事啊，老娘的孙女要怎么卖都是老娘的事，是我老沈家的事。”
这边围了这些人，有经过看见的乡亲便也朝着这边走过来，李老头见状不对便要跑，可却是被三叔公挥挥手让前来这边的后生给拦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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