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大家都要把这事给忘了，但是有一天晚上......那天晚上，你妈妈她，她是哭着跑回家的。我问了她好长时间，她才说自己，自己被......”田妈哽咽到已经说不下去了。
江妈坐到田妈身边安慰着，眼睛里也泛着泪。
乔时的声音都哑了，他整个人都在发抖，但还是坚持要问完后面的话，“那个人，就是电视上的那个人吗？”
田妈回想了一下那个男人深陷的眼窝和刻薄的嘴脸，无力地点了点头。
“那个挨千刀的叫赵材，在川平镇上开了个水果店。你妈妈消沉了几天，几天之后义无反顾地报了案，之前那个女生也受你妈妈的影响鼓起勇气指认了赵材，最终给判了二十七年。”
这才二十五年，应该是减刑了。
乔时整个人无力地靠着江陌，江陌知道他想问什么，自己给乔时问出了口，“那......小时的妈妈呢？”
田妈良久都没说话，像是陷入了痛苦的回忆之中，泪水遍布在她的每一条皱纹里，全是苍凉。
“那个挨千刀的关进去没多久，你妈妈就发现自己怀孕了。当时你外公和外婆坚决不肯要你妈妈生下你，但你妈不肯，觉得你也是个无辜的小生命啊。最后，他们跟你妈妈断绝了关系，从此老死不相往来。”
“你妈妈还是生下了你，但是你妈妈的身体却一天不如一天。为了给你好一点的生活，她一天要打好几份工，身体早就落下了病根。更何况，周围人的闲言碎语也压得她踹不过气来。你五岁的时候，你的妈妈还是撑不住了......”
乔时窝在江陌的胸口处无声地留着眼泪，江陌自己的眼睛也不受他控制地溢出了一些东西，在场的人没有一个是轻松的。
田妈被江妈紧紧地拥着，还是断断续续地说完了后面的事情，“你妈妈走之前把你托付给了我，我爸妈去世的早，又没结婚，就我一个人。那时候，你见不到妈妈，哭了好几天又发高烧住了好几天院，再加上你年纪小，所以等你醒来的时候已经没什么影响了。所以我就带着你搬了家，想重新开始生活。”
故事至此结束，故事至此重新开始。
江陌和乔时已经没什么要问的了，所有的一切都已经明了。
江妈和江爸送田妈回去休息，乔时藏在江陌的怀里一言不发，一动不动。
就这样静静地坐了好久，江陌试探着出声，“小时哥哥，要哭吗？”
乔时一点反应都没有，江陌担心，低头看他，乔时却怎么都不肯把自己的头从江陌的胸口里挪出来。
江陌使了点劲，把乔时的脸露了出来，就看见乔时紧闭着眼睛，怎么都不肯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