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明森站起身，“姜泽，如今，杀招在你手里，你自己决定，要不要那么做。”
姜泽纠结着，恨她，谢她，怨她……
“这不是命令，甚至不是她安排的，你完全可以当做不知道这事。”王明森垂着眼。
“我有选择的余地么？”姜泽用力闭上眼，“我要与我母亲商量一下，毕竟这事……与她有关。”
“你母亲已经出海了。”
“什么？！”姜泽如遭雷劈。
“是你母亲自己要求的，她一开始就是站在季微凉那一边的。”王明森叹息，他也没想到，一个年迈的渔女，居然有那样的见识和魄力。
“为什么？是你逼她了？”姜泽心里知道，母亲是自愿的，但是他不想承认，母亲为了季微凉，抛下了他。
姜泽的母亲一直非常欣赏季微凉，在姜泽投奔季微凉之前，姜泽的母亲就经常打听季微凉的故事。
“她是为了你，为了她的族人，你是越州人，越州破败，你即使和她回到族里，也是低人一等。”
“……”
“未央学宫不问出身，你们一族被流放，难道不想回到陆地，融入越州，和越州人一样修行生活么？”
“哈哈哈哈哈，原来，我被算计得那么彻底，为什么我反而有点骄傲？”姜泽哭着也笑着，他勾下身，如同一只大虾，颤抖的脊背，背起命运的重担。
“我羡慕你，也可以说嫉妒，我甚至没有被算计的资格。”王明森说的是真的，这场战争太重要，他多希望自己有用一点，再有用一点，哪怕被利用都好！
“季微凉来泗流城，其中一个目的就是你。”姜泽苦笑着抬头看向王明森。
果然，他们俩就是难兄难弟。
“走吧，帮帮我，那把刀太重了，我一个人可拿不动。”姜泽向王明森伸出手。
“我不能走。”王明森递给姜泽一杯茶，“我还要联系西洲叶家的人。”
“你想？”
“叶烬怀态度明确，他同行的西洲修者大部分亲近赤虹界，不出意外，季微凉也会下令，让我通知叶家小心。”王明森浅笑，文气谦和。
“不错不错，你放心，我知道怎么做了。”姜泽扶着自己的膝盖站起身，“西洲人，那些助纣为虐的西洲人，也该付出代价了。”
“你记住，你不能出事，甚至不能动手，你必须活着回来，你的母族还要靠你庇护。”
姜泽听着王明森叮嘱，喝尽了王明森递给他的茶，“你也不能死，在季微凉的计划中，除了她自己，她不希望任何人死。”
姜泽的话让王明森一惊，随后感慨，果然，还是姜泽更了解季微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