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贯，优雅，甚至可以称得上绝美，然而这舞蹈一般动作，却是与神的谈判。
突的，凌瑾晞左手猛然垂落，山神拒绝这个条件，可是下一刻那些血肉混着煞魂飞入断手，凌瑾晞的手恢复如初。
神又如何？
他要做的事，他一定会做。
凌瑾晞的面色凝重，动作也越发强调力量感，他不认输，他一定要赢。
他下腰后仰的姿态那么美，那是献祭者的姿态，他愿意与神交易，但是神如果让他失去契约者，他会自己吞下这些神魂与血肉……
谈判还在继续，凌瑾晞的体力其实早已到了极致，他的灵力与神力都已消耗殆尽。
终于，他累得几乎无法动弹了。
‘季微凉，我尽力了。’凌瑾晞无声开口。
荒野中，季微凉抱着晕倒的小瞎子，“喂，你怎么了？真是的，我怎么就哭了，我怎么就知道哭了。”
不可抑制的痛哭，季微凉只是觉得孤独，是啊，她的世界，只有这个沉默寡言的小瞎子，如果这个小瞎子死了，她会很寂寞的。
季微凉想起小瞎子用血救回自己，迟疑了片刻季微凉抓起一旁用来砍藤蔓的石斧……
没有血。
她竟然没有血？！
季微凉恍然想起了很多很多，她在战场，她看见赤虹界屠杀北越人。
对，这才是真的，那么现在的她在哪里，在做什么？
对，她能听见天地所有的所思所想，她必须搞清楚状况。
天地通过。
感受天地万物的爱恨与痛楚。
第一次，季微凉清醒的做了这件事。
也就是这一瞬间，凌瑾晞感知到了她。
“季微凉……”怀里的小瞎子再次开口了。
“凌瑾晞……”季微凉在哭，她很害怕，她讨厌目睹死亡。
“别怕，抱紧我，我会保护你的。”凌瑾晞为她擦去眼角的泪。
“你不懂，你不知道……”季微凉想起目睹的每一次死亡。
是啊，她其实都记得，小到一只虫子，大到赤虹界的屠城，她都记得，也就是这些记忆，毁掉了她。
“你只需要记得我。”
“可是你会记得别的东西，这对我不公平。”季微凉眼眶含泪。
“把一切都丢给我，我会记得一切，然后找到你。”小瞎子慢慢变成凌瑾晞，此刻他正虚弱地躺在季微凉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