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特意当着苏灿的面提醒，顾简有些不快，说：“多言。”
周瑾立马低下头，一旁的清姨也拍了拍自己的儿子：“小简心里有数。”
“你跟我来。”
周瑾又向顾简微微鞠了躬，随着清姨离开了餐厅。
“他们不一起吃饭吗？”苏灿疑惑说。
顾简摇头：“清姨是我妈妈的好友，但是嫁给了我母亲远亲周氏堂兄，他们这一脉的周氏势力零落，多靠外祖父他们接济，因此在那个年代有主仆之分。”
“所以他们不能同桌吃饭？”
顾简点头：“其实，我外祖父去世之后，我妈妈也并没有恪守规矩，但是清姨不愿，周瑾每次见到我们总是礼节周到的。”
“而现在，我想他们母子也会有很多话说，所以每次也就随他们了。”
吃过早饭，顾简和周瑾离开，苏灿在别墅等着余音他们，帮着清姨收拾碗筷。
“小灿小姐，真不用，我来就行，你是小简的女朋友，怎么能让你做这些。”
清姨直接把苏灿推出厨房。
苏灿无奈坐在客厅，环顾一周，看到玄关的柜子上放着的老相册。
她取下，坐在沙发，慢慢摊开在膝上。
相册里的照片一开始是黑白的，一家三口。
照片里的男士着了灰色中山装，三七分的油头，约莫四十岁的样子，目光深邃而坚定，有种不屈的文人气质。
而他旁边的女士及肩的黑色长发随意披着，脸上带着些俏皮的笑容，有着不符合她年纪的纯真感。
而他们二人中间，是一个双麻花辫的小姑娘，小姑娘大概十几岁的样子，一双眼睛圆圆的，分外明亮有神。
一看便是幸福的一家三口，而妈妈则被保护的很好，才能有那样的少女气质。
“这是夙夙小时候，夙夙是小简的妈妈。”
清姨收拾完厨房，苏灿已经看了两三张照片了，正在看的是刚才那张里面的小女孩，显然长大了，十七八岁的模样。
照片也成了彩色的，乌黑的头发，长而直，柳叶眉，圆圆的眼睛成了极美的杏眼，眸子一片清明，有种和她妈妈一样的天真感。
是个极其美而又温柔恬静的女孩子。
清姨的手忍不住的抚摸在照片上：“唉，当初她要来明海市，我应该阻止的，那样，她，或许还在……”
清姨给苏灿讲了夙夙的故事，苏灿无比心疼起顾简。
而相册后半部分，几乎都是顾简小时候的各种照片。
清姨泪眼婆娑说：“夙夙是很爱小简的，如果不是她有了精神疾病，失了智，是绝对不会抛下小简不管的。”
苏灿眸子里的小男孩，圆圆微微有些婴儿肥的脸蛋儿，眼睛遗传的夙夙，大儿明亮，好看的双眼皮。
而鼻梁竟也完美，给照片里六七岁的顾简添了种清冷感。
他嘴角裂开，在妈妈怀里笑的幸福，快乐。
无忧无虑。
苏灿想起昨晚的顾简，躺在冰冷的浴缸里，他应该很想念很想念妈妈的怀抱吧。
苏灿越发觉得她真的很有必要和暗芒见一面。
－－－－－－题外话－－－－－－
苏灿：我想给你治病。
顾简：不要，我没病，我只是太爱你了。
苏灿：一般有病的人都说自己没病。
顾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