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文克劳合上书页，闭上双眼，右手轻轻抚摸着那本羊皮书，“这就是魔法，赋予人智慧和文明的至高魔法。”
不过，玛娜脸上并没有胜利的笑容。
与之相反，她显得有些忧愁，她叹了一口气。
“现在的问题在于……我们没有那么多原材料印刷词典。”
欧洲大陆暂时还未出现公开发表的词典，第一本英语词典甚至还要等到六个世纪后才会出现。
除此以外，造纸术、印刷术，这些文化传播的重要技术变革抵达欧洲也还要几百年。
置身中世纪早期，玛娜深刻意识到文科生在穿越大军之中的先天弱势。
哪怕有着“魔法”加“先知”的双重优势，玛娜依然没办法仅凭一己之力解决原料和工艺问题。不同于玛娜在小说中看过的那些无所不能、文武双全的主人公。玛娜除了知道些模糊的纸浆工艺和活版印刷描述，真落到具体实施细节，她与那些吟游诗人没太多区别。
“羊皮纸和莎草纸的产量太低了，哪怕效仿维京人，也没办法让《霍格沃茨词典》在各个城邦普及开来。”
古代中国的造纸术大概在公元8世纪才传播到阿拉伯地区。
阿拉伯人用了几百年的时间才普及造纸术，到13世纪造纸术才传入欧洲南部。
可由于缺乏原材料与核心工艺，欧洲大陆真正开始大规模使用纸张还得等到十七世纪。
在此之前，欧洲大部分文献还是记录在莎草纸或羊皮上——莎草纸的工艺繁琐还属于埃及“出口管制”货物。
至于羊皮卷……
哪怕工艺精湛，制作一本完整的《圣经》，至少要375张羊皮。
这可比马娜当初上学时，老师说的树木与纸张之间的兑换比例离谱太多了。
“所以呢？我们总不至于在霍格沃茨周边放牧吧？”
拉文克劳眉头挑起，若有所思地望着玛娜。
假如单单霍格沃茨城堡的教学用书，那自然是没有任何问题。
魔法显影，或者誊抄在石板、泥地上都可以解决——可玛娜的规划显然不止如此。
在拉文克劳看来，眼下最明智的做法就是到此为止：在霍格沃茨区域统一文字，这样就足够了。
“或许，我们应该降低一些期望？”
拉文克劳轻声说道，她手指抚摸着面前那本宝贵的《词典》初稿。
这本羊皮书还是在她的见证下作为礼物送出去的，她非常清楚这有多么难得。
“普及教育，统一文字……现在看来，实在缺乏材料的话，只能魔咒教学一样先暂停。”
“嗯，我也是同样的建议。在学校传阅就够了。”
宾斯教授耸了耸肩，看向另外两名女巫，“可是玛娜殿下坚持认为，你们有办法解决这问题。”
“抱歉，我——”赫奇帕奇摇摇头。
“吉米尼欧。”玛娜忽然说。
“嗯？”
“阿古门提、斯丢匹福埃……”玛娜继续说道，仿佛在吟唱某种奇怪的语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