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船坞醒来后——”他顿了顿，看了眼玛娜，“当然，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醒来后我就在那个空间了，开始什么都没有，后来雾气有了轮廓，有时像蜘蛛尾巷的客厅，偶尔像魔药办公室。”
“时间呢？”玛娜忽然问道，“您有估算时间吗？哪怕大致的时间流逝。”
“没有——”
斯内普思索了几秒，随后眉头松开，再次摇了摇头。
“或许有，可是时间对于我没有太多意义，我并不能直观感觉到时间流逝。”
“坦白来说这算是个好消息，至少我不会因为这一点而变成疯子。”
“嗯——这样啊。”
玛娜若有所思地轻声道，咬着拇指的指甲。
霍格沃茨的魔法画像、幽灵，这些看似有生命的存在，显然不是真正的生灵。
要知道，长达数百年的时间足以吞噬人类情绪，让人变成非人的怪物。
至少从现在的情况看，魔法似乎剥离了一部分这方面的隐患。
“不过，话又说回来——玛娜小姐。”
画框之中，斯内普挥动魔杖变出一把椅子坐下。
他背后的石壁晃动，须臾间变成了富丽堂皇的校长办公室模样。
那面画框就仿佛是一面镜子，倒映出了玛娜背后的木门，以及墙壁环境。
但有所不同的是，两者的陈列并不一样——简单来说，更像是跨越时空的镜面。
“如果您知晓我的过去，那您应该听说过格兰杰小姐的时间转换器？”
“嗯，赫敏在三年级用过转换器，还救了小天狼星布莱克。”
玛娜不假思索地回答道，这好歹是一个大设定呢。
“不错。不过你并没有完全回答正确。”
斯内普嘴角上扬，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波特和格兰杰并没有‘救’下布莱克，事实上去并没有改变——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时间是非线性的，他们的时间穿越是必然结果的一部分。对吧？”
玛娜愣了半秒，旋即飞快地反应了过来，“您认为我现在的状态也是这样？”
至少从原著的描述来看，哈利和格兰杰并不是改变历史，而是完美地融入到了历史的必然进程中。
这一点对于这个时代的人而言或许不容易理解，但对经过科幻小说洗礼的玛娜而言并不难。
时间穿越没有终点、没有起点，只是一个在延绵时间线上闭合的环。
这是最经典的莫比乌斯环式的时间穿越假想。
“不知道，这正是我好奇的地方。”
斯内普耸动肩膀，饶有兴致地望着另一侧的那名少女。
他原本很早之前放弃的念头，因为玛娜的出现而重新浮起。
那些已然发生的事情，到底有没有可能发生逆转。
“一千年太漫长了，所有痕迹都有可能湮灭。”
“不过……”
“——不过重大事件的节点可以作为佐证。”
玛娜接过斯内普的话说道，她明白对方想要什么了。
“明白了，所以我们首先得证明，我不是活在惯性中的扯线木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