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晋表面平静的陈述、偶像平静的补充、骆沛提到他女朋友时化不开的沉重、谢钰灿烂的假笑、张十无声的痛哭，在夏青的脑域里拼凑出了两个字：
去死！
如果她当时有现在的战力，并且跟杨晋三人一起冲到了晖一南城门，绝对会举起自己的狙击枪，跟他们一起杀光把战士们啃成骨架的暴民。
她喝了一杯冰凉的果汁压住翻腾的怒火，冷静下来分析那次事件中的疑点，抬头看向偶像。
还没等她开口，张三就冷飕飕地下了一条命令，“一次只能问一个问题。”
“好的。”夏青是个非常听话的学生，先提出第一个问题，“三哥，郭汉谟为什么不彻底销毁失败的实验体，反而把他们的尸体存在冷冻仓里，这些不都是他的犯罪证据吗？”
张三陷在柔软的椅背中，先更正夏青的错误，再回答她的问题，“冷冻仓内储存的不止是尸体，还有样本和器官。郭汉谟将实验体和遗骸视为珍贵的样本与科学遗产，从研究角度来说，这些仍有一定的研究价值。”
夏青点头，继续询问，“那个告诉杨晋情报，让他们赶往南门的人，是不是郭汉谟安排的？”
张三再抬起单薄的眼皮，看向对面目光坚定、清明的新人类。
夏青被偶像看得脑壳冷嗖嗖，咧嘴露出笑容，“三哥，等您有空了给我查查脑子，看我的脑域是不是进化了？”
张三冷哼一声，回答夏青的问题，“结合这两天从张十和谢钰那边获取的情报，我也认为那个人是郭汉谟计划中的一环。其目的就是彻底摧毁杨晋、骆沛和谢钰的心理防线，让他们成为邓玉凤一样的人。”
夏青也是这么想的，她继续询问，“所以，您放走施佳然，应该也在郭汉谟的意料之中。”
张三点头，长长出了一口气，“我和郭汉谟共事五年，都很了解彼此。郭汉谟是个极为偏执的研究天才，天灾年前他就专注于克隆和基因改造领域。他无视道德和法律、漠视生命，天灾的到来，对别人来说是苦难和浩劫，对他来说却是如鱼得水。”
“他加入蓝血联盟是为了获取更多的研究资源和珍贵样本，继续验证和实现他的一个个天马行空的科学推演和假设。对于蓝血高层给他下达的研究任务，他不会投入太多精力。”
张三继续推测，“因此，郭汉谟与晖城基地原总基地长张弢之间，肯定就实验的边界和尺度进行过激烈争论。在确认张弢不会再全力支持他的研究，而他也无法逃离晖一基地另起炉灶之后，郭汉谟选择了金蝉脱壳——换个年轻的躯体，继续推进他的研究。”
啊？
夏青眨眨眼，努力跟上偶像的大脑运转速度，“您的意思是：郭汉谟认为被灌输了郭汉谟思维方式和知识内容的B-3，是他自己？”
张三点头，“以他的逻辑，B-3继承了他的思维逻辑，基于他的前期实验成果继续推进他的实验项目、验证他的实验猜想，就相当于他的意识还存在，即他还存在。”
夏青满脸不认同——存在个鬼！
张三白了对面的新人类一眼，开始用他高度进化的脑域，推测对面这个书读得乱七八糟的新人类听了郭汉谟的逻辑后，会产生什么奇葩想法。
没想到，这次夏青没有直接抛出她的想法，而是反问，“三哥，您不认为被灌输了郭汉谟意识的B-3就是郭汉谟，对吧？”
张三默默看了夏青几秒，询问，“理由。”
夏青如实回答，“因为您反对立刻杀了B-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