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副驾驶座上，沈染就这样沉着脸，闷闷的看着前方。
脑海里再一次回想起了他们亲吻的那一张合照，还有顾绍昀刚才对她讲述的她们的过去。
越是往深处想，她就越是觉得不舒服。
喉咙像是被鱼刺卡住了，想要宣泄，却怎么也无法开口言说。
她没有开口，顾绍昀也没有开口。
只是，那双墨黑色的眼睛目不转睛的停格在沈染的脸上，始终没有挪开的迹象。
沈染被他看得浑身上下一阵不自在。
他的眼睛就像是个监视器，好想她的任何一个动作都逃不开他的锁定之中。
“我的公寓空空的，已经很久没有回去了，我今天想回去收拾一下。”
再也按捺不住，沈染扫了面前的男人一眼，恍然开口。
“你还在生气。”
顾绍昀看得出来，面前的女人的表现和往日有很大的差别。
虽然猜不透她到底是因为哪一件事如此大动干戈的生气，但是顾绍昀敢肯定的是，她一定是被他气坏了。
她又想走。
他很不喜欢听她提起她的公寓。
上一次，他就没有拦住她，导致她就这样从自己的视线之中消失。
可这一次，她不想这样了。
“我没生气，跟你生气，不是浪费我的时间吗？更何况你说得很对，我们本来就是契约关系，我干嘛跟你置气？”
沈染浅笑一声，语气凉凉。
顾绍昀的眼神再一次变得危险起来，他从她的面前退开了一些，冷哼道：“既然你都提到了我们是契约关系，那离婚这件事，难道要你说了算？”
她的鼻息里全都是他身上那一股淡淡的古龙水味道，正在空气之中弥散开来，沈染一时间哑然，想要回答他些什么，可是似乎又无话可说。
没错，他说的没错，他们两个不过就是契约关系而已，她有什么理由跟他置气？她根本就没有这个资格。
顾绍昀一向高傲，她又何必对他抱有期待？
他根本就不会委身跟她说出那些让她感到安全的话。
“那天晚上，我本应该跟你说清楚这件事情，如果你还在为这件事情生气，我觉得大可不必，刚刚我不是都已经跟你解释了吗？为什么还是要回你的公寓？”
顾绍昀试探的开口问道。
要说沈染之所以这么生气，除了这一次，就是上次在宴会上，他没有及时的跟她解释这件事了。
除此之外，他想不到别的原因。
“所以，你现在是在跟我道歉？”
沈染忍不住开口问道，那双眼睛里充斥着疑惑的表情，注释着面前的男人，似乎在等他的一个答案。
一阵窒息般的感觉正在空气之中缓缓的荡开。
像道歉这种事情，他顾绍昀又怎么会做？
脸上的表情瞬间下沉，降落到了谷底，顾绍昀咪了眯眼，本想开口反驳些什么，可是那句话却始终没有从他的唇齿之中透出。
或许，这一次他不去反驳沈染的话，她就不会生气了。
顾绍昀这么想，可是在顾绍昀看来却不一样。
他没有解释，她就默认他现在是在跟她道歉了。
刚才还死死拧住的胸口好像在这一瞬间放松了几分，沈染的心情好像从先前的烦恼，没有一个宣泄的出口变成里如今的晴朗。
有时候，看着顾绍昀这副模样，她觉得很爽快。
“好了，既然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那就回别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