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秒还大张旗鼓的跟他发怒的沈染，下一秒就忽然变成了一只温顺的小绵羊，这样的情绪，或许让每个人都会措手不及，可很显然，顾绍昀似乎见怪不怪。
他脸上的表情看上去很平静，可是表现得越是平静，内心便越是风起云涌。
脚步跟着女人上了楼，走到台阶一半的时候，顾绍昀猛然攥住了沈染的手掌。
一阵麻栗的感觉透过她温热的手掌心，将她浑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都填满。
她能感觉到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掌悦动着痉挛，他的身体好想有一种强烈的张力，将她狠狠地拉扯进入深渊之中。
沈染忽的脚步迈不动了，浑身上下软若无骨，她转过脸，把目光停格在男人的脸上。他们两个人就这样对视着彼此，眼眸里好像有一阵电流穿梭而过。
“为什么要执意离开？”
顾绍昀还是忍不住开口问了，他的语气里分明夹杂着几丝认真的语调，在空气之中不断的扩大。
墨黑色的眸瞳死死的剜住她的眼眸，顾绍昀还清晰的记得，沈染从他身边离开的模样。
分明不想想起那惹人伤神的事情，可偏偏，记忆就像不断放映的电影一样，一桢一幕，都是如此的清晰可见。
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到那种心脏被狠狠撕裂的疼痛之感。
顾绍昀眯了眯眼，那从来未曾为谁疼痛过的心脏好像生生的被扯出了一阵异样。
顾绍昀根本无法控制这种感觉从他的心里沸腾，随后再发疯似的溢出来。
那双墨黑色的眼睛宛若夜空里的星辰，炯炯发光。
看向她的眼神没有任何挪开的迹象，顾绍昀想要从她的口中得到一个答案。
沈染顿了顿，注视着男人一脸认真的表情，那一瞬间，她的喉咙好像被噎住了，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
沉默半晌，她咬了咬牙，说出了令她自己都难以置信的三个字。
“对不起。”
琥珀色的眼眸里有暗涌的情绪，像潮水一样迅速涌流而过。沈染的心跳忽然变得好快，像是被棒槌锤击一样。
这是第一次，她第一次在顾绍昀面前示弱。
五年前她从不会像如今这一般示弱，她以为她会永远背着那个强硬的躯壳，可是偏偏顾绍昀让他打破了原则。
眼眸里瞬间闪过一寸意外的情绪，顾绍昀似乎也没有预料到，沈染竟然会向他道歉。
这些年来，他对她还是有一定的了解，不管做什么，她绝对不会示弱，在外人面前如此，在亲近的人面前更是如此。
而如今，她温柔的模样却像是一股暖流，正在疯狂的涌入他的心底，越来越狂烈……
他忽然觉得有些不习惯，毕竟他们两个人之间早就已经习惯了，对彼此放肆。
而如今的温柔相待，让他在甜蜜之中隐约感觉到了一阵不安。
想要跟沈染争论一番的话，早已经萦绕在脑海里，就等着下一秒从口中脱出。
可偏偏因为她的那句对不起，把所有的一切全都噎在了喉咙里，他只感觉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无法思索，也无法说出一句拒绝的话来。
顾绍昀的浑身上下好像透出一股冲动，他很强烈的想要将面前的女人推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