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沈染的确解释过无数遍了，可是他却依旧充满了怀疑。
归根结底是因为顾绍昀其没有安全感，而没有安全感的原因，是因为他无法直面自己内心对她的喜欢。
他们两个人的关系终究是由一纸契约谈成的，这让顾绍昀总是觉得如果某一天契约失效沈染就会永远离开他。
明明在这个瞬间，顾绍昀的心里掠过了千万种想法，可是当目光触及到沈染的那一刻，顾绍昀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住了一样，什么话也说不出口了。
他就静静地注视着沈染的眼眸，急促的呼吸逐渐在空气之中弥散开来。
“你神经病吧疑心病这么重。”
沈染气得简直想推开车门，马上下车。
她根本没有办法跟他共同待在一个环境里，这个男人对于她来说简直不可理喻。
不管她怎么做，都打消不了他的猜忌，这让沈染觉得自己的身体好像已经失去了全部的力气。
“你如果就是要故意说这些话来气我，那我觉得今天我也没有跟你回去的必要了。”
纤细的手掌就在这一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沈染咬了咬牙，她感觉到心脏一阵抽疼。
明明是想好好跟他说话的啊，为什么又闹成这样了？
“你不跟我回去，准备要去哪？”
墨黑色的眼眸依旧锐利，顾绍昀盯剜着沈染，双手紧紧的攥住方向盘。
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原本可以掌控一切的他，现如今，却如此无能为力。
“你管得着吗？”
面对他的质问，沈染索性懒得回答了，语气逐渐沉入谷底之中：“我想去哪儿就去哪儿，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现在胆子越来越大了！”
顾绍昀危险的眯了眯眼，那爽森冷的眼眸像是一把刺刀，好像要将面前的女人彻底割裂，毫不留情。
他就那样沉沉地注视着沈染，面色狰狞。
“我不准你离开这辆车一步，只要你敢开这个车门，我就敢立马给你解约，到时候赔偿金……”
赔偿金赔偿金！又是赔偿金！
沈染恼怒的看向顾绍昀，这一次，她什么也不管不顾了。
她每一次提起赔偿金，都无疑是在把她的尊严践踏得宛若一滩烂泥。
“你为什么每次都要用这种方式来威胁我？”
沈染的眼眶有些轻微的泛红。
她咬了咬牙，努力的忍住氤氲在眼眶里的雾气，让自己看起来依旧是那一副镇定自若的模样。
“顾绍昀你知道吗？你每一次说这种话的时候都让我觉得，我彻底被你当成了一个物件，你是不是从来都没有把我当人看过？”
她不喜欢听他说这样的话，她猜不透他的意思。
是，没错，他的确跟他只是一纸契约的关系。可这难道就代表他们以前交往过的那些过去，都不存在于记忆里吗？难道他就没有一点点人性吗？
沈染只觉得自己的心脏疼痛欲裂。
多久了？好像已经有很多年没有这么痛过了，就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原来，一向能很好控制情绪的她，今天却变得如此失控。
在顾绍昀面前，她也好像变成了一个自己不认识的人。
可是究竟是什么原因让她变成这样了，她自己也说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