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贩硬塞到她手里:“你这么漂亮,应该收到花的。”
琮玉呆呆地抬起手,看着这一支玫瑰花。
许久,她拿着花走到街对面的便利店,买了盒烟,出来点着,烟雾吐给冬天。
站在台阶上,看着车来人往,活色生香,脑袋却开始倒带。就像监控,封存了一堆录像,埋在心里的坟头。无心提起的文身,就像一根镐头,把坟刨了,录像带重见天日,脑海开始按照胳膊上那些日期的顺序,进行播放。
三月六日,在酒吧喝了一宿的酒,酒精中毒。
四月十二日,浴缸里睡着,不小心摔倒,骨裂。
四月二十四日,雨天在操场跑圈,高烧,坚持上课。
五月二日,图书馆一天一夜,眼睛短暂失明。
五月十一日,练功房里胃疼,疼到呕吐,很久吃不进一口东西。
六月一日,暴饮暴食之后肚子疼,神志不清,吃太多诺氟沙星,导致洗胃。
六月九日,因为成绩吊尾被罚站,中暑晕倒。
……
播放到一半,她强制暂停了。
全是她自己犯病脑瘫酿成的受苦受难日,回忆一遍,恶心一遍。
但她还是把它们标记在身上。
因为犯病脑瘫的根源,是对陈既的疯想。
她以为陈既最多知道教练知道的那些事,像她犯病,瞒住了身边所有人,就算有人看到她的文身,知道她记录了一些日期,也一定不知道这些日期的含义。
她太自信。
她脸好疼。
这些日期,陈既都在北京,那是不是说,她犯病,他也都知道?
他不可能事先知道的,她自己都不知道,除非他一直都在北京。所以,教练看到她的文身,回忆那些日期,发现他当时正在她身边。
然而事实上,他不是那些日期在,不止那些日期在,他一直在。
一直。
她拿着一支花,站在灯下,吹了半个多小时冷风,陈既给她打来了电话。
她接通,没说话。
“在哪儿?”陈既问她。
她还不说话。
陈既说:“说话。”
“不告诉你。”
陈既说:“我看见你了。”
琮玉扭头,看到不远处的陈既,看不清脸,只看到站得笔直,肩宽腿长:“那你问屁!”
“我得罪你了?”
琮玉就给他挂了,大王八,自己想去吧。
陈既走到她身边,拉住她胳膊,强迫她转身,给她拉上了拉链。
琮玉闭着眼,不想看他。
“你闹什么气?”
琮玉不说话。
陈既停顿了几秒,突然说:“没发微信?”
谁因为这个生气?又不是一回两回不发,都三回四回了。琮玉睁开眼,正要骂,陈既递给她一支玫瑰花,跟她插在口袋的那支一样。
她还没问是不是那个小贩送的,陈既现场给她发了个微信消息:“想。”
琮玉手机屏幕亮起,她低头,自动解锁,看到陈既的消息,气不动了。
这男人,搁谁谁不犯病?
三月,初春。
看最新章节内容下载爱阅小说app,最新章节内容已在爱阅小说app,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请下载爱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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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第94章免费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