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悦主动仰着脖子迎合着他。
一吻罢。
慕少煊忍不住再度叮嘱道：“你自己答应的，答应了就要做到。”
褚悦含笑着点头。
随即猛地想起什么。
脸色霎时一白。
撒谎这种事。
一个谎言，需要一百个谎言来圆。
褚悦真心不想再跟他有任何秘密。
可是……
昨天又骗了他。
到底要不要坦白？
慕少煊见她面色骤变，一颗心悬了起来，紧张得声调都变了：“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哪里疼？告诉我。”
褚悦摇摇头：“没有。”
慕少煊拧眉，显然不大相信：“真的？”
褚悦点头如捣蒜：“真的，没有不舒服，没有哪里疼。”
慕少煊神色不见半分缓和：“你脸色不好。”
褚悦借口道：“可能是……饿了。”
“我抱你去洗漱，餐应该快到了。”
“好。”
“……”
褚悦心里越来越慌。
整个人都有些魂不守舍。
慕少煊以为她真的只是饿了，没有再追问。
忙拿过床头柜上的眼镜戴上，下床抱着她去洗漱。
从未这般抵死折腾。
褚悦双腿酸软无力。
是真的自己下不了床。
一个成年人，连下床洗漱都要被人伺候。她心里又慌又尴尬，背脊僵硬，有些紧绷。
慕少煊看出她羞赧。
只觉得他家宝宝全天下最可爱。
洗漱后没几分钟。
酒店服务生上来送餐。
慕少煊开门把餐车推进来，没让服务生进门。
吃饭时，褚悦还是有些走神。
慕少煊渐渐觉得不太对劲儿，看她放下筷子，给她抽了张纸巾：“在想什么？”
褚悦做了许久的心理建树。
还是决定和他坦白。
毕竟刚刚答应了再也不骗他，万一哪天她不小心说漏嘴，亦或是他发现了昨天的异常。虽说算不得什么大事吧，可人与人之间的信任，是经不住一次又一次的考验的。现在说了，最多被他责备几句。要是他将来自己知道了，后果不堪设想。
褚悦坐直了腰板。
活像做错事的小学生。
慕少煊也吃饱了。
放下筷子看着她。
并未催促。
等着她自己开口。
褚悦组织了半晌儿语言，咳了一声缓解尴尬，抓过慕少煊的手放在掌心里，这才缓缓说道：“阿煊，昨天你离开以后，其实我……”
她欲言又止。
提到昨天和包厢。
眼神略略有些闪躲。
心虚全都写在脸上。
慕少煊眉骨一跳。
隐隐不安。
褚悦吞吞吐吐地说道：“就……我刚才不是跟你说了吗？五年前那件事，我患上了心理疾病。我妈和我哥给我请了许多心理医生，效果都不太好。后来有一位心理医生提出建议，说是用什么刺激疗法，本质上就是让我用药物转移注意力，然后就……五年前的事，我并没有太多实质性证据。昨天齐梦琳想害我，刚好我想套她的话……所以我就，顺水推舟……”
说到这里。
褚悦不敢再说下去了。
因为慕少煊的脸已经黑得非常难看。
显然是什么都明白了。
她讨好地冲他笑：“阿煊，我……”
“胡闹！”慕少煊沉着脸：“那些脏东西是随便能吃的，万一我没有及时赶回来，万一齐梦琳给你下毒，万一那些东西留下后遗症。你有没有想过，你若是出事，我和喧儿该如何？”
褚悦知道自己没理。
低着头。
认错态度极为良好：“我错了。”
“你……”
慕少煊又气又心疼。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他把餐食推进来时，顺带让服务生去买两套衣服。